出一本册子,递给欧羡道:「东翁,通州所有盐场,都已归于官府,我等根据盐场的产盐量、食盐的品质,进行了重新划分。」
欧羡接过册子,翻开细细查看起来。
册中分列通州各处盐场,又以朱笔标注甲乙丙三等,条目井然。
苏墨则在旁解释道:「其一是甲等盐场,此等盐场灶火旺盛,年产逾万石,所出之盐色白质轻,味无苦涩,堪称上品。以吕四场为最。其余若余中场、丰利场,所出之盐亦是上品。甲等盐场虽为数不多,但贡献最巨,为通州盐业之根基。」
「其二为乙等盐场,此等盐场规模中平,年产数千石上下。盐色洁白,颗粒匀整,堪为中品。如金沙、余庆、石港诸场皆是。其盐虽不及申等之精细,然产量稳定,销路畅通,支撑通州盐业之中坚。」
「其三为丙等,此等盐场灶数稀少,年产不足三千石。其所出之盐或色微青,或含碱气,质嫩色低,瑕瑜互见,品居下等。此类盐场数目最多,散处沿海各处,销量很是可观。」
欧羡逐页翻看,每个盐场之下都注明年产石数、所出盐品、所隶灶户丁口,条分缕析,一目了然。
通州八十八座盐场,合计一年能产食盐四十一万石,二百余万贯铜钱。
二百余万贯铜钱
就算是禁军也能养四万了!
欧羡眼神一凝,缓缓说道:「文房辛苦,我心中有数了。」
苏墨闻言,便不再多言。
春到人间人似玉,灯烧月下月如银。
正月十三,静海县家家户户门前都忙了起来。
大孩子们将竹竿挑起,在弟弟妹妹们的欢呼下,把一盏盏灯笼挂在悬杆之上。
郭芙牵着小红马走在街上,一双眸子好奇的打量着这座城市。
她回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黄药师,笑着说道:「外公你看,这里的灯笼好漂亮呀!
「」
黄药师负手而行,表情淡漠,目光随意扫过那些灯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郭芙也不在意,小姑娘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我觉得呀,嘉兴的灯会最好看,其次就是这通州了,再次是汉中。就是不知襄阳的灯会如何,能不能比得上通州?
等回去了,一定要让爹爹带我去瞧瞧————」
她一张小嘴说个不停,黄药师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
只见他擡手便从路边小贩的草靶子上顺了一串冰糖葫芦,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