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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伯叔、兄弟之子皆流三千里。
通州知州杜霆,昏聩无能,纵容下属有失察之责,特降两级阶官,仍留本任,以观后效。
通州签判欧羡,查办盐务虽有其功,然行事孟浪,不循法度,不予奖赏,亦不加罚。
钦此!
宣毕,龚基先收卷圣旨,重新置于案上。
堂中一时肃然,杜霆低头躬身,额上青直跳。
欧羡面色如常,不喜不悲,反而第一个朝香案方向行拜礼,口称:「臣等领旨谢恩!
「」
其余人见状,连忙跟着行礼。
龚基先与杨大异亦微微欠身,算是替朝廷受礼。
宣旨已毕,接下来便是执行圣旨。
龚基先率先开口道:「来人,将罪臣陈方转移至囚车之中,择日返回临安。」
「是!」
廖长良应声而动,两名大理寺差役立刻走出队伍。
欧羡回头看向牢头田进道:「田牢头,你为三位大理寺差役领路。」
「是。」田进应了一声,领着三人离去。
接着,欧羡取出一沓厚厚的卷宗,双手呈上道:「龚大人、杨大人,此乃陈方一案的全部供状、证词、帐册,请查验。」
杨大异接过卷宗,翻开一页页细看起来。
他是大理寺丞,覆核定罪本就是分内之事。
趁着杨大异查验卷宗之时,龚基先扫了一眼杜霆,淡淡道:「杜知州,圣意已明,降两级阶官,仍留任通州,你可有话说?」
杜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下官领旨,谢恩!下官领旨,谢恩!」
龚基先微微皱眉,盯着杜霆加重语气道:「杜知州,你还有话说?」
杜霆呆了呆,一时间有些茫然。
龚基先见状,不由得气笑了。
「既如此,便签了这过错的具结书吧!」
龚基先说罢,一旁的随从便将一份拟好的文书递到杜霆面前。
杜霆接过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但终究还是歪歪斜斜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这份文书分为两份,一份由州府存档,算是杜霆戴罪留任的凭证。
另一份则由龚基先带回临安,交给中书门下省,算是杜霆的自劾书。
做完这一切后,龚基先冷着脸收回文书。
欧羡见状,拱手说道:「龚大人辛苦,容下官介绍通州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