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得以脱险。
只是如今的历史发生了大变化,原本偷袭成都的西军被孟珙、郭靖挡在了汉中之外,杨大异因此得以保全全家老小,而代价就是他在四川制置司参议官的位置上多待了两年,才明降暗升回到临安担任大理寺丞。
此次杨大异和龚基先一同前来通州,就是为了将陈方带回临安受审。
杨大异听了龚基先的感慨,神情平静的说道:「海能容纳万里江水,也能掀起覆舟之浪。」
龚基先闻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杨大异,没好气的说道:「同伯兄,煞风景啦!」
杨大异摇了摇头道:「风景是风景,道理是道理。平叔兄看的是诗,我观的是命。」
龚基先气笑了,点头道:「好好好我且看着,你这次能观出什么命来。」
这时,大理寺捉事官廖长良走上前来抱拳道:「两位大人,船夫传信,大船即将靠岸,为了安全,还请两位大人入舱。」
龚基先与杨大异对视一眼,都笑了笑,随后一前一后进入船舱之中。
不多时,众人便感觉到船身摇晃了好几下。
紧接着,便听见船夫高喊:「船靠岸喽!」
众人闻声,纷纷起身,鱼贯步出船舱。
杨大异踏上岸来,一眼便望见远处正在挥汗劳作的民夫。
他顺势拽住身旁一名船工,好奇的问道:「那些人在做甚?」
船工扭头一瞧,笑道:「那是欧大人主持修缮范公堤,再有半个月,便可峻工了。这些民夫也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竟撞上欧大人这般的青天。」
「哦?此话怎讲?」杨大异闻言,愈发好奇。
船工大大咧咧的说道:「嗨!这位客官又不是不知道,平日里官府派下的摇役,不过每日管两升粮米,便打发了事。可欧大人这回的徭役,不仅管一顿饱饭,还发工钱哩!流民一日八十文,寻常民夫一日百文,匠人、石工可得二百文!」
「我一个发小,便在堤上夯土。每日吃得饱、歇得足,两个多月下来,不光人壮实了一圈,还攒下七贯铜钱。如今,家中长辈正张罗着给他说亲,毕竟这徭役一完,他可就有九贯钱了。」
说到这儿,船工又忍不住摇头叹道:「想我在这船上风吹日晒,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不过挣得二十贯,哪儿比得上我那发小来得快活?」
说罢,船工拱了拱手,便继续去搬货了。
杨大异听后,不禁摸了摸胡须,心中对欧羡的评价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