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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生出种掌控一切之感。
他看到看到长江水赤,看到吴蜀摧折,看到自己站在洛阳百尺楼上俯瞰宫阙万千,最后又看到自己终于封禅泰山。
许久才开口:「子弃,你说实话——王凌此去能有几分胜算?」
刘放沉默片刻,答道:「臣以为,应有七成胜算。」
「七成?」曹叡愣了一愣。
「那剩下三成呢?」
刘放默然片刻,斟酌词句,道:「用兵之事,瞬息万变。
「蜀将王平,虽是蛮人,名声不显,然能得刘禅、诸葛重用,镇守商雒,应也不是庸才,王镇西若是急功冒进——胜负亦未可知。」
曹叡眉头皱了起来:「那你方才为何力主让他出战?」
刘放事实上是曹叡的嘴替,曹叡早就在与刘放单独讨论时,对王凌的不作为表达了不满。
但彼时的他还有耐心,还有期待,所以并没有做出干预外将的举措。
可如今,值曹休大败之际,他又确实没有耐心了。
刘放于是当众说王凌拥兵自重不作为。
没人能否认他的忠心。
因为这是要冒很大风险的。
一旦王凌不幸败了,那么刘放要负首要责任,到时候不但刘放本人要遭到攻讦贬黜,就连攀附他的那些官僚也要被踩上一脚。
然而他也是当真认为,王凌那边是歼灭巍延的突破口,不然他何尝不想继续当个不沾锅?
只是他之所以能得势,靠的不是当不沾锅,靠的是关键时刻能顶事,否则何以参知机密几十年?
当年曹操定河北,他靠一张嘴说服割据地方的王松,让曹操兵不血刃得城三座。
曹操将他比作古之班彪,其后引为心腹,参知机密,决断大事,他确有几分骄傲在的。
「陛下,公卿今日所言,臣以为俱有道理。
「魏延虽作乱京畿,然确如无根之木,败退是迟早之事。
「可我大魏如果只是将他击退,而不能将他剿灭,不能枭其首传于四方震慑宵小,则虽胜犹败也。
「王凌有三万之众,更招徕淅川巴蛮三千。
「倘分一军牵制商。
「再分一军出伏牛、入韩卢。
「大部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遣小股巴人精锐袭蜀粮道,」不待与卢氏王肃、王基合兵,卢氏蜀人已自破走矣。」
「若其不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