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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日前他还在弘农坐镇,暖炉美酒,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数百里之外,何等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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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他刚到此地不过五日!
本来嘛,他派了麾下三名还算得力的校尉领兵六千前来剿匪,以为势在必得。
一群仓促聚拢的饥民山贼,纵有地利,在自己摩下正规军面前又能顽抗几时?
旬月之内,必可奏功。
届时捷报传至洛阳,天子面前,他程申伯便是靖平地方、拱卫京畿的功臣。
然而事与愿违。
剿匪进展缓慢得令人心焦,那韩昂、陈霸诸匪竟似通晓兵法,据险而守,不时还遣小股精锐下山袭扰,让他派来的几千部曲疲于应付,折损了些许人马,却寸功未立。
这已让他面上无光。
更可气的是,洛阳那所谓德高望重的太傅钟繇、司空陈群,竟接连发来措辞严厉的敕令,命所所部即刻回师弘农,不得延误。
他心中自有一股无名火起。
钟繇?陈群?两个垂垂老朽,懂得什么军务?分明是与这些世族蛇鼠一窝的司马懿在背后捣鬼!见他程喜可能在此立功,便从中掣肘!
事实上,并非他贪功,而是如今司马懿愈发坐大,他程喜作为天子心腹近臣,必须立下一功,必须也掌一军,才能为天子分忧。
而他一忧麾下几名校尉顶不住钟繇等人的压力,又觉得麾下几校尉全是废物,连些许山匪也剿灭不了,所以便亲自引千人从弘农出来,来到了辟恶山下。
如今,这辟恶山下,算上他带来的亲兵,已有战兵七千余,加上征发来运送粮草、修筑工事的民夫,总人数一万三四千,连营数里,声势不可谓不浩大。
而果然不出他所料,洛阳方面见他这征西将军部仍旧在辟恶山不愿意回返弘农,再次派来了使者。
只是这一次出使的,乃是散骑常侍曹纂,曹休之子。
「征西将军。」亲军督登上高坡禀报,「洛阳使者到了!」
不多时,曹纂至,见到程喜,只草草一抱拳,旋即质问:「程征西!陛下有旨,命你速速率军回镇弘农,稳固后路,莫要在此地空耗兵力粮饷,露出破绽,误了国家潼关、江陵大事!」
程喜压下火气,故作讶异:「哦?此是陛下亲口所言?曹常侍,军国大事,非同儿戏,可有陛下明旨?」
曹纂毫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封缄口密信,递了过去,依旧严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