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利天险耳!
「地利虽要,终究不过死物!只要寻得破绽,予其雷霆之击,未必不能摧破1
」
他越说越激动,似要将困守土原这一年半以来积攒的精力与焦躁尽数倾泻而出,最后重重抱拳,声音竟有些微颤:「末将腆荫先父微末苦劳,得陛下、丞相简拔封赐,授以重任,托以边关!
「此恩此德,冯虎没齿不忘!
「非为国家开疆复土,非为兴复汉室大业,末将何以报之?唯有一腔热血,八尺身躯,甘为前驱,虽死不悔!
「在此潼关——日复一日,看着对面魏逆扬旗,末将——末将心中这口气实在憋闷得久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年轻将军特有的锐气与赤诚,也透出一股被困于方隅、壮志难伸的郁结。
爨习在旁听得眉头微蹙,似觉冯虎言辞过于直露,有失稳重。
杨素则面露戚戚,显然对冯虎那份急于证明自己的心情有所共鸣。
去岁斜谷诱敌之战,他为天子龙纛前移而奋死冲锋,其后在天子龙纛之下一路打到长安,打出了属于汉军的威风,也打出了他冯虎的名声,与傅签一样俱由校尉升为名号将军,累功封侯。
可此后一年半,他困守潼关,每日巡哨筑垒,寸功未立。
而与自己同期的将领,尤其是与自己情好欢甚的傅签,随天子南征东讨,夺西城上庸,克巫秭夷陵,立功无数,今又在江陵城下,等到荆州克复之日,他的功劳恐怕比之关兴都不遑多让,估计只在赵云、陈到等统军镇将之下。
如此两相比较,心中如何不急?又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封万户,便是如此了。
「山举啊山举,」丞相忽然爽朗大笑几声,冲淡瞭望台上因冯虎激昂陈词而有些紧绷的气氛。
「你这番话,倒真是掏心掏肺,耿直可爱!
「我岂不知你心中所想?年轻人盼着建功立业,盼着沙场扬名,这是好事,更是常情。若国家大将都安于守成,不思进取,那这汉室还如何兴复?」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温和恳切:「但山举需知,陛下与我将你置于潼关,绝非闲置,更非遗忘。潼关是何地?是我大汉东出的门户,是悬在司马懿头顶的利剑!
「此地安危,牵动天下全局。
「让你在此历练,统御一军,构建防线,与郝昭这等善守之将对峙周旋,这本身便是极难得的磨砺。
「为将者岂能只会冲锋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