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太着急了,不是针对你们。”
周利民摇了摇头,“不用说对不起,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
中年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你说得对,你们确实是冒着危险过来的,就为了帮我们送一份家书。”
“不,那不只是一封家书。”周利民摇了摇头。
“它们是证据,是证明你们曾经在这里活过,曾经在这里战斗过,证明你们每一个人都有牵挂,有思念,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中年人愣住了,随后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人群,“你们都听到了,如果这里注定逃不掉,那至少让外面的人知道我们在这里活过。”
广场上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是一位年轻女子。
她走到一张简易的木桌前,从怀里掏出一张迭得整整齐齐的纸,那是她随身带着的,她把纸摊开,又折好,然后拿起桌上的笔,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写得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在斟酌。
其他人也陆续走向那些临时搭建的木桌,他们排队领取纸笔,各自找地方坐下,背靠着同伴,写出那些想要告诉家人的话。
一个年轻母亲抱着孩子,用一只手握住笔,写下几行字,又划掉,又重写,最后她看着怀里的孩子,把那张纸迭好,递给了工作人员。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角落,手里拿着笔,面前的白纸一个字都没有写,他坐了很久,最后只在纸上写下一句话——告诉小雅,爸爸很想她。
广场上的空气安静得让人有些透不过气,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微声响,偶尔有人低声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