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人吞咽了一下。
“军犬没有发现我,因为我提前在身上涂了混合了狗粪和腐叶的泥浆。”
“味道很难闻。”
凌枭的语气平淡。
“但活着比干净重要。”
“凌晨两点,换哨的空隙。”
“两个哨兵交接,有十二秒的视线盲区。”
“我利用这十二秒,从灌木移动到通讯帐篷后侧的阴影中。”
“在通讯帐篷里,我用七秒钟拍下了桌上的文件。”
“然后原路返回。”
凌枭停顿了一下。
“整个过程,我经过了十七名哨兵。”
“没有杀任何一个人。”
台下发出极轻的骚动。
之前牛涛说的是,凌枭“无声解决了十七名哨兵”。
现在凌枭本人说,那次行动没有杀人。
那十七名哨兵被解决,是另一次行动。
贺东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人独自执行过的渗透任务,远不止一次。
凌枭继续。
“杀人很简单。”
“一把匕首,一个位置,一秒钟。”
“但杀了人之后呢?”
他看着台下。
“尸体怎么处理?”
“血迹怎么清除?”
“巡逻哨发现少了人怎么办?”
“营地进入警戒状态之后,你怎么撤离?”
凌枭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台下没有人能接。
“情报,永远比人头值钱。”
“能不杀就不杀。”
“杀了,就要做好善后。”
“做不了善后,就不要动手。”
凌枭翻了一页。
电子屏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很模糊,是夜视仪拍摄的。
画面中是一条土路。路上有几个模糊的人影在奔跑。
后面跟着几个端着步枪的日军。
凌枭指着照片。
“这是我潜伏第三天拍到的画面。”
“当时我距离他们不到一百二十米。”
“日军在追杀三名逃跑的村民,两个女人,一个孩子。”
教室里的温度没有变化,但所有人都觉得冷了一些。
凌枭的声音没有起伏。
“我的枪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