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那些被当成牲口一样驱使的人。
他们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前倾拉车的姿势,仿佛刚才那场一面倒的屠杀,只是一场与他们无关的幻影。
当那些吃人的花收敛起来,重新钻入地底,他们再次默默地弯下腰,脖子上的绳索被绷得笔直。
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拉动那沉重的车辆。
车轮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艰难声响。
赵闯:“???”
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胸中刚刚平复下去的火气,又一次翻腾起来。
他走上前,伸出手,搭在最前方一个男人的肩膀上。
“你们自由了,可以离开了。”
那男人身体一颤,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珠看了赵闯一眼,那里面没有任何感激,也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片死水般的麻木。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再次开始发力,脖子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暴起。
但怎么用力,也无法挣脱赵闯的力量。
最后实在没法办,这才开口:“请你走开!”
赵闯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是来帮你们的,你们现在获救了。”
“我的事儿不用你管!”
男人怒视这赵闯,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只要再拉三个月,我就自由了,不用你在这儿多管闲事儿!”
赵闯简直要被气笑了,他现在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好心当作驴肝肺了。
“我t真是气笑了!怎么?当奴隶还当上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