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茶碗,「若没有他————」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问出口:「你和詹庭夜之间,可还有和解的可能?」
农妇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如结了冰的深潭:「我必杀他。」
洞玄子闭上眼,又睁开,长长叹了口气。
「这样啊。」
他右手掐诀,轻轻一引,将那附着在农妇身上的分魂剥离出来,随手抹除。
何罗敷眼神复杂:「你一直是他?」
上妙禅师双手合十,低眉道:「我出之于他,但又不全是他。」
「什么时候的事情。」
「很多年以前他就在筹谋如意之道,然后就有了我,算是第一个实验。」
何罗敷轻轻一叹:「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上路。」
和尚不语,只是低头,再次吟诵了一遍法号。
余下四道分魂尽数被毁。
目前为止,他有总计六成的神魂已经消散,如果他还是正常人的话,或许在云墓这种环境里,还有一丝存活的可能,但问题是,他和詹庭夜一样,都是已死之身,只余神魂。
如今神魂消散,还怎么活?
神魂反噬的效果已经显现在王玄魄身上。
他跟跄走到一块裸露出地表的岩石上坐下,六成神魂被毁,他现在已经控制不住自身修为的流失,全身渗出金黄的鲜血,然后瞬间被蒸发一空。
慢慢地,他的身体开始骨肉消融,一寸寸,一截截的就这样消失在天地之间。
王玄魄擡起头,看向姜觉:「王家后人————你准备怎么处置?」
姜觉不语,只是看向詹庭夜。
詹庭夜闭上眼,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不是你。」
王玄魄点了点头,不知是欣慰还是遗憾。
「詹不离那小子的诅咒————」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找个如意境修士,便能解开。」
姜觉点头,记下了。
王玄魄摘下手中的储物戒,用尽最后的力气抛了过去。
「看在这东西的份上————庇佑王氏一程。」
姜觉接住,慢慢点了点头。
最后的最后,王玄魄擡起头,望向云墓那永远阴沉的天空。
他的嘴唇翕动,吐出此生最后一句话:「多年修行,今朝道尽————真不甘啊。
声落。
人消。
风过桃林,卷起几片残瓣,落在那一地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