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的消息泄露出去,哪怕只是一丝风声,都足以让他们陷入疯狂。
根本无需阿戈斯蒂诺多做引导。
只需在恰当的场合,用看似不经意的口吻,提起一两个模糊的方向。
比如「不合常理的成长速度」,或是「隐晦的力量来源隐晦」————
这些想像力丰富且惯于以最坏可能性揣测未知的术士研究者们,自会编织出最详尽、
也最令人不安的「合理」推测,并迫切地要求答案。
不过下一秒,马格努斯想了想却摇了摇头:「阿戈斯蒂诺阁下,若远征军的统帅不是蒂莎娅&183;德&183;维瑞斯,你的想法或许可行。
「」
「但现在,谁都看得出来,蒂莎娅&183;德&183;维瑞斯————女士是站在狼学派一边的,而且立场相当坚定————」
否则,方才遇敌的警戒号角,也不该是由他们王国之剑来吹响。
安德莱格虫巢那场短暂的遭遇战后不久,蒂莎娅&183;德&183;维瑞斯在亲自勘查了那片狼藉的战场后,便以远征军总指挥官的名义,发布了一道命令——
「取缔」狼学派脱离主力的自由行动权。
表面上,理由冠冕堂皇。
不遵统一军令,私自扩大战斗规模,引发「计划外」的激烈冲突。
这理应是惩罚。
狼学派的猎魔人不能再像以往那样,脱离大队数公里进行高速侦查或自由猎杀。
他们被牢牢绑在了远征军主体的前方,必须在远征军的「视线范围」内。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惩罚」更像是一种精妙的「保护性隔离」。
而狼学派被限制住机动性后,原本由他们承担的最危险、最不可测的前沿斥候与开路任务,便在事实上被剥离,转而全部压在了并未受罚的王国之剑肩头。
这是针对,是区别对待,可无人能公开指摘,甚至连王国之剑自身也难以提出有力的反对。
毕竟站在整个远征军整体安全与行动统一的角度,蒂莎娅的决定逻辑上似乎站得住脚。
况且,确实有一大批较为保守或胆怯的术士,在亲眼目睹安德莱格战场那地狱般的景象后吓得不轻。
遭遇一小群外出觅食的安德莱格工虫,为何要不经请示就试图直捣虫巢?
这次侥幸成功了,下次呢?
万一狼学派这干来个人下次招惹来的,是成群的妖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