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咱们现在就跟那关内自生自灭的卫所军头差不多,得自个儿找食儿吃。」
噶禄眼圈有点红了,重重地叹了口气。
赵布泰接著道:「南洋那边,地广人稀,缺的就是能打的好汉子。有没有兴趣,带些老兄弟,跟哥哥我出去闯闯?那边认的是实力,有本事就能打下一片天,总强过在这苦寒之地活活地饿死。
即便你舍不得北边的家业也无妨,你就当到南边去打零工,赚外快跑一趟,赚个几千两再回来,日子是不是能松开许多?」
噶禄没立刻答话,猛地仰头把碗里的酒干了,辣得他龇牙咧嘴的。他红著眼睛看著四周的破破烂烂,半晌,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送走了喝得半醉的噶禄,赵布泰和赵四回到了临时的住处。
赵四低声道:「主子,看来这边日子是真不好过。噶禄章京————心动了。」
赵布泰点著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心动的人,多了去了。大汗搞了八旗分镇,把咱们分封到这各地当庄主,说是给了条活路,实则是让咱们自负盈亏、自生自灭。他稳坐在沈阳,哪管下面人的死活?既然让咱们自谋生路,那咱们出海找饭吃,又有何不可?」
他站到窗边,望著外面死寂的海州城,半晌没说话。
「赵四,」他转过身,声音不高,却透著股狠劲,「你留下。船上的货,你拿著。搭上李孝旗那条线,悄悄去联络那些过得不如意的兄弟。噶禄那里,我明天亲自去他庄子一趟,把话再说透些。」
赵四赶忙应道:「嘛!主子放心,这边交给奴才。只是————咱们下一步怎么走?」
赵布泰脸上掠过一丝冷笑:「下一步?回沈阳。」
——
「回沈阳?」赵四一愣,「主子,咱们这才刚站住脚,又顶著这身打扮————」
「就是要顶著这身打扮,还得带上硬货」回去!」赵布泰眼里闪著光,「那两船南洋稻米,还有我备下的五千两现银,就是咱们的「敲门砖」!」
他走到桌边,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划拉著:「咱们就押著粮,带著银子,风风光光回沈阳去。把这白花花的大米、亮闪闪的银子,直接献到大汗跟前!让沈阳城里的贝勒、额真们都睁大眼睛好好瞧瞧!」
他抬起头,盯著赵四,语气里带著按捺不住的激动:「让他们看看,我卓布泰奉旨出海,不光夺了港口,扬了国威,还真给大汗挣回了真金白银!让那帮窝在沈阳的老爷们听听,这海外的银子,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