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对北欧诸部落秘密接洽的态度始终如一——光刻机捆绑芯片的销售模式，不松口、不打折、不例外。爱买就买，不买也不强求。
这套模式的精明之处在于，它不是一个简单的买卖合同，而是一整套环环相扣的技术绑定体系。买了龙夏的光刻机，光刻机日常运转消耗的芯片材料要从龙夏配套采购。
设备产出的芯片被纳入龙夏代工体系进行统一调配后，龙夏的代工企业能实时获取终端芯片市场的需求动态，反向指导前端光刻机的产能分配和技术迭代方向。
同时，购买了光刻机的部落和企业，其下游芯片应用产业链将逐渐对龙夏的芯片供应形成路径依赖。
这不是阴谋，全部清清楚楚写在了合同条款里。
龙夏商务部在向所有潜在客户提供产品目录时，都会附带一本厚达八十多页的标准合同范本，里面每一个条款都写得明明白白，没有隐藏陷阱，没有模糊空间。
但正因为写得明明白白，才更让购买方感到一种无可奈何的压力——你可以选择不签，但不签就意味着你在65纳米以上制程的芯片设备采购上，永远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抢在你前面。
靴子部落是第一个认认真真把这份合同从头到尾研究了一遍的部落。莫雷蒂指派了工业部下属的国际贸易法务团队，花了整整两周时间逐条拆解合同条款。
法务团队最终提交的法律意见书写了将近一百页，但核心结论只有一句话。
“从商业和法律角度看，这份合同完全符合国际贸易的通行规则，条款清晰，权责对等。
唯一的争议在于，它确实会导向一个客观结果——购买方在芯片设备和芯片供应两个领域同时与龙夏部落形成深度绑定。
但这种绑定并非强制的，它是建立在你自愿采购基础上形成的一个客观商业逻辑。除非你自愿放弃大规模量产光刻机，否则无论从任何角度挑战这份合同的公平性，都不成立。”
莫雷蒂看完法务意见书，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抽了整整一盒烟。
他不是在犹豫要不要签，他犹豫的是签了之后怎么跟部落内部的反对派交代，怎么跟北欧联盟其他成员解释，以及最重要的是——怎么跟雄鹰部落摊牌。
但时间不等人。就在靴子部落还在内部纠结的时候，日耳曼部落那边已经通过企业先行试水的模式，完成了一个小批量的采购订单。
这批订单的规模不大，总共只有三台65纳米制程的光刻机，搭配了相应的芯片采购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