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只有四百五十贯本钱放贷,但实际上却是有一千五百贯本钱,九个令史捉钱。
甚至捉钱令史,和一些台里官吏,也会拿些私钱,搭着公钱去放贷,收的利息,捉钱令史拿一些,御史台里留一点,剩下的归出本钱的。
打着御史台的旗号放贷,月利八分啊,一点都不用担心收不回来,光明正大的放高利贷,现在取消了,那以后可就没这样的好事了。
有人遗憾少了笔收入,但那二十七个捉钱令史,可就担心砸了饭碗。
这些人都是大户子弟,有些人有人脉有渠道,能轻松把钱放出去还能保证利息收回,有些人虽没门路,但自己掏了那一年四十贯的利息,干上一两年,就有机会晋升,这可比衙门里那些刀笔吏辛辛苦苦做事升的快。
别人做十年八年,未必能晋升,他们捉钱只要完成任务,一两年就有机会获得吏部侯补资格,甚至转正授官。
说白了,就是掏钱买官。
可现在,这条路断了。
马周目光在二十七个捉钱令史身上扫过,「圣人有诏,罢捉钱令史,你们都被罢了,把你们手头的公廨钱交还,利息结完,便可回家了。」
一众捉钱令史听到这,个个不满,可马周只是冷哼一声,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一圈,所有人就都低下了头,这位马中丞,背后可是李司徒,得罪不起。
「限你们十日内,把帐结算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以前如何以私钱充公本放贷收息之事,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以前对商贾强行摊派公贷,念在你们以前也有些苦劳,那些我就都不计较了。
今天,你们每人领两石米,再领一千钱,也算是好聚好散了。」
钱粮发完,喧嚣散去,衙内重归宁静。
马周走到窗前,望着洛阳渐渐笼罩的暮色,「端公,这次朝廷给百官发俸加禄,虽然到手看似不多,可朝廷却是搬空了几座仓库。
以后年年月月都要增加一大笔给俸加禄的支出,财政负担很重啊。」
张玄素捧着那杯已凉的茶,郑重地点了点头。
「百官加的俸禄,都来自朝廷改革的新税,如今不少人对新税攻击,我们御史台,可得替陛下监督好舆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