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捋须笑道:「司徒此策,妙不可言啊。
今日轻税得一石,其意不在米,而在税字。待户口厘清,百姓知有朝廷而不知有酋长,届时加耗、杂徭,乃至恢复租调,皆可徐徐图之。十年之后,岭南与内地何异?此乃抽丝剥茧,润物无声之上策。」
大家都明白,税米,核心是税,而不是轻税,也不是税的米或是其它。
过去,岭南朝集献物,搞的好像藩属国朝贡一样。
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能一直容许的。
当初宁长真进贡合浦大珠,李渊拒绝,就是准备改土贡为征税,然后岭南许多俚帅豪酋就公然反叛了。
而现在,叛乱已经平定,朝廷正式把征税这事提出来,虽然暂时不推租庸调制,而是把岭南划成一个特别的税米区,税也相对较轻,但仍还是要正式征税赋的。
按户划等征税,就意味着,到时要先在岭南普查户口,编户齐民,不管是冯盎宁长真等人控制的州县,还是说谈殿、庞孝泰等人控制的溪垌部落,都要编户齐民,划等征税。
到时谁抗拒,朝廷就可以明正言顺的对付谁。
这就是明谋,步步进逼,谁敢再跳出来?
朝廷到时定他为叛臣,召冯盎等岭南其它各都督、刺史们率兵征讨,谁又敢不从?
岭南轻税区,税米,这就是最凌厉的一记杀招。
朝廷已经够为岭南百姓考虑的了,五岭以北的大唐百姓,一个正丁,一年要纳粟两石,绢两丈绵三两,还要服二十天免费的役。
而现在朝廷对岭南百姓,上户都只税米一石二,没有其它的绢布钱粮的税收了,甚至都没要求服二十天役,下户更才征六斗米,獠民一户才征三斗。
这可是按户征收,一户若是好几丁,也就这么多。
比之中原百姓的租庸调,这可是一半都没有。
皇帝还不够仁厚吗?
你是要连这点轻税都不肯缴,那你还是不是大唐的百姓?
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
冯盎、李光度、陈龙树、宁长暄、冯暄、谈殿、庞孝泰这些岭南俚帅豪酋,他们身为都督、刺史,就得第一个表态。
把高州都督府一分为二,或是说罢钦州都督府这些,其实都还不算什么,岭南税米,把这个执行了,那才是真正让岭南变天。
羁縻州,才朝集献物。
而一旦纳税赋了,那可就是朝廷正州了。
朝廷的正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