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后仰,露出黑洞洞的口腔:里面没有舌头,没有咽喉,只有一片暗黄色的空洞内壁,一直延伸进深不见底的黑暗。
仿佛所有的内脏骨骼,都已被某种东西彻底掏空,只留下一具徒具人形的————精致皮囊空壳。
夜风穿过空旷的袖管与裙摆,发出细微的呜咽。
「死了?」
伊然眉头紧蹙,目光盯着臂弯里的皮囊。
思绪却回到自己闯入寝殿窥测时,鸟羽法皇瞬间转化成怪异的那一幕。
看来,他确实死了。
而且死去之后,还夺走了女官在内的不少生命。
法皇死后显化怪异,所拥有的诅咒:就是在一定领域范围之内,让自己以及周围的死者,看着还像活着。
甚至摸得到脉搏。
领域之内,死者如生。
踏出领域,即刻打回原形。
臂弯里的这具空壳,才是她们真实的样子。
那座御所里看似人来人往,早就是一屋子死人了。」
「」
想到这一层,伊然决定将手里的空壳送回去,用来验证自己的想法。
他身形一转,如一道无声无色的劲风,挟着这具轻飘飘的皮囊,沿着原路悄无声息地飘回方才那条廊下。
寻到女官最初被他挟持的暗影角落,将她轻轻靠放在廊柱边,摆成仿佛短暂歇息后晕厥的姿态。
做完这一切,他屏息凝神,将自身存在感压至最低,隐于数步之外更深的黑暗里,冷眼注视。
一秒。
两秒。
三秒。
夜风拂过,廊下的宫灯微微摇曳。
那皮囊忽地一颤,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缓缓充气。
干瘪的面颊重新充盈血色与弹性,弯折的脖颈再度变直,低垂的头颅缓缓擡起————空洞的眼眶里,重新恢复了属于生者的活力。
她眨了眨眼,脸上只剩茫然之色,仿佛奇怪自己为何在此。
接着,她想起职责,慌忙整理衣襟,低头迈开细碎的官步,匆匆欲走。
但伊然没有让她离开。
身影再次如鬼魅般闪现,一手捂住她口鼻,另一手钳住她臂膀,将尚未完全清醒的她再次挟持。
这一次,他不再停留,径直朝着紫宸殿的方向疾掠而去。
不论女官是死是活,都有作为证据的价值。
伊然准备带着她离开,不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