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一听,嘴一撇,脸上虽有点不乐意,但也没反驳。她利索地侧身坐上后座,双手虚虚扶着刘国栋的腰,小声嘟囔:“知道了,又不是头一回……就属你胆子小,怕东怕西的。”
“这叫稳妥。”刘国栋蹬起车子,车轮碾过胡同里的石板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咱们院里那点事儿,能不往外传就别往外传。”
于海棠被他这话一堵,不吭声了。她知道刘国栋说得在理,虽然心里觉得亲热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也明白这年月,男女作风问题是能要人命的。她把脸贴在刘国栋宽厚的背上,嗅着他身上那股混合了皂角和淡淡烟草的味道,心里那点小委屈又变成了某种隐秘的甜头。
到了靠近轧钢厂的一条僻静小巷口,四下无人,刘国栋捏了捏刹车,放慢了速度。
“就这儿,下吧。”他低声道。
于海棠跳下车,站稳了脚,却没有立刻走开。她左右瞧了瞧,确定巷子深处没人,这才凑上前,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刘国栋嘴唇上啄了一下。那一下又轻又软,带着清晨的凉气和她身上淡淡的牙膏味。
“死鬼,就知道让你占便宜。”她红着脸嗔了一句,眼睛里却水汪汪的,满是笑意,“晚上……你也在这儿等我一起回去。”
刘国栋被她这突袭弄得一愣,随即失笑,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瞎闹。赶紧去厂子吧,别迟到了。晚上……看情况。”
于海棠捂着被他弹过的额头,咯咯一笑,也不纠缠,转身就往轧钢厂进出的侧门方向小跑而去,跑了两步又回头,冲他还做了个鬼脸,那神情又娇又媚,完全没有在轧钢厂一脸高冷女神的样子
刘国栋看着她那麻利的背影消失在墙角,这才摇了摇头,重新蹬起车子,从正门进了轧钢厂。门卫老周照例跟他打了个招呼。刘国栋心里松了口气,暗道这法子虽然麻烦,但确实稳妥。这年头,日子过得去就行,那些风言风语,能避则避,毕竟,这院子里藏着的事儿,哪一件要是捅出去,都不是闹着玩的。
上午刘国栋刚泡好茶,在办公室里喝着茶水,就听见外面。有了不小的动静。
财务科的小孙抱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帆布钱袋,身后还跟着个扛着铁皮柜的小伙子,推开采购科办公室的门时,正是上午十点多。采购科里原本噼里啪啦打算盘和写字的声音停顿了一瞬,好几双眼睛齐刷刷地往门口瞟,但很快又装作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去。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是发工资的前奏。
“刘科长,您要的采购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