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收拾停当,一前一后出了屋子。这才挽着刘国栋的胳膊,朝院门走去。刘国栋任由她挽着,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脚步沉稳,显然心情不错。
“吱呀——” 院门打开,又哐当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青砖地上,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又缩短,最终消失在紧闭的院门外。
又过了好一会儿,估摸着两人已经走远,西厢房另一间屋子的门,才被极其轻微地拉开一条缝。
于丽侧着身子,从门缝里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她的脸依旧涨得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连耳朵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绯色。她站在自己屋门口,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急促地喘息了好几下,才勉强平复了狂跳的心脏和发软的双腿。
她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院子,确认真的没人了,这才将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了于海棠那间紧闭的房门。
鬼使神差地,挪动脚步,朝着那扇门走了过去。脚步很轻,很慢。
停在门前,她犹豫了片刻,手指颤抖着,轻轻推了一下门。门没锁,只是虚掩着,被轻轻一推,就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混杂的、浓烈的气味瞬间扑面而来淡淡的汗味、于海棠身上的茉莉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的石楠花似的味道……这味道如此鲜明,如此具有冲击力,直冲于丽的鼻腔,瞬间将她带回到刚才在隔壁,那些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如雷的声响和想象之中。
她的脸腾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仿佛被这气味烫到一般,猛地后退了一步,差点踉跄摔倒。
仅仅一眼,于丽就猛地别开了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心里好像有点发酸。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一秒钟都不能。
“砰!” 院门在她身后被重重关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下午两点,轧钢厂仓库区。
仓库里光线昏暗,只有高处几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照在堆积如山的货箱和货架上。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和旧木材混合的气味,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踩上去硬邦邦的。角落里堆着成捆的麻袋和废旧零件,显得杂乱而有秩序。明显是有人精心布置的。
吕小花穿着一件崭新却又沾了不少油污的工装,头发用一块旧手帕简单地扎在脑后,正站在一排高高的货架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簿和一支铅笔,核对着刚入库的一批劳保手套的数量。她面前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