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走进阎解成的小屋。炕已经被阎解放烧得有了点热乎气,屋里不再像刚才那么冰冷刺骨。
“解成,来,趁热吃!妈特意给你卧了个鸡蛋,补补身子!” 三大妈把碗放在炕沿,扶着阎解成艰难地坐起来一点,把碗递到他手里,又把筷子塞到他另一只颤抖的手里。
阎解成看着碗里那个白嫩嫩的荷包蛋,鼻尖是久违的食物香气,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吃过鸡蛋了。住院这些天,吃的都是稀的咸菜。母亲……还是惦记他的。
“妈……你也吃……” 他声音有些哽咽。
“妈不吃,妈看你吃就高兴!快,趁热吃,凉了就腥了!” 三大妈坐在炕沿,一脸慈爱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
阎解成用筷子颤抖着夹起那个荷包蛋,咬了一小口。温热的、带着油香和蛋香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对于久未见油腥的他来说,简直是难以形容的美味。他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连汤带面,吃得干干净净,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