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 三大妈立刻接过话头,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带着一种你太天真的感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你是什么样?现在你是什么样?她能不变吗?刘国栋是什么人?有权有势!她能不动心?妈是过来人,看得比你清楚!这女人啊,一旦心野了,就收不回来了!你没听人家说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现在这样,她要是真想跟你好好过,能那么急着去上班?能连孩子都不怎么让咱们看?能跟你一说话就顶嘴?”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儿子的脸色,见他眉头紧锁,眼神又开始动摇,赶紧给旁边的阎解放使了个眼色。
阎解放会意,凑过来,瓮声瓮气地说:“哥,妈说的没错!你别被嫂子那几滴眼泪骗了!你是没看见,她现在在厂里,穿着工装,人五人六的,跟我们说话那口气都不一样了!要不是心里有鬼,能这样?”
阎解旷也帮腔:“就是!哥,你得硬气点!这个家,还得是你说了算!不能让她骑到咱们头上!”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把吕小花描绘成一个攀上高枝就变脸、不孝顺公婆、不管丈夫的势利女人。这些话,像锥子一样,一下下凿在阎解成本就脆弱多疑的心防上。
阎解成听着,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胸口起伏。他想起昨天吕小花最后那副失魂落魄、默默离开的样子,当时他觉得是心虚,现在被母亲和弟弟这么一说。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小花她……真的变了?
三大妈见火候差不多了,觉得是时候抛出真正的目的了。她脸上换上更愁苦、更无奈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道:“解成啊,妈知道你现在心里乱。可有些事,咱也得面对现实。你看你这身子,一时半会儿也好不利索,老在医院住着,也不是个事儿。这医院,一天多少钱啊?咱们家……实在是住不起了。”
她顿了顿,看着儿子,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商量的口吻:“妈看你今天精神头比昨天好了不少,手脚也能动了,说话也清楚了。要不……咱跟医生说说,出院回家养着?在家里,妈也能好好照顾你,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总比在这医院里,闻这消毒水味儿,花这冤枉钱强,你说是不是?”
出院?阎解成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胳膊,又试着抬了抬腿,一阵钻心的酸痛和无力感传来。他觉得自己像一摊软泥,根本起不来,更别说走路回家了。他张了张嘴:“妈,我……我觉得我还不行……身上没劲儿……”
“哎呀,刚开始都这样!躺久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