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你们了,慢走啊。” 娄晓娥也站起身,客气地把她们送到门口。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背影都有些仓促地离开,娄晓娥轻轻关上门,回到桌边,看着桌上那一小罐冬瓜条和四颗旧糖果,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以前自己在家里倒没觉得有什么,耳边也没有这么热闹,现如今回到这个院子来,这事情倒是多了起来。
不是娄晓娥觉得这样不好,反倒是觉得有些新奇,但是他却也受不了,这两个人太过殷勤,尤其是对方还是带着目的而来,娄晓娥更是觉得不正常。
阎家。
天刚蒙蒙亮,三大妈就起来了。她今天特意换了件稍微干净些的旧罩衫,头发也抿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期待。她没让阎埠贵跟着,只叫上了阎解放和阎解旷两兄弟。用她的话说,是“你们亲大哥醒了,你们当兄弟的,得多去看看,伺候着,也显得咱们阎家兄弟和睦”。实际上,她是怕夜长梦多,怕有别人再去医院,说些动摇阎解成的话,坏了她昨天好不容易打下的基础。带上两个儿子,既能壮声势,也能在旁边帮腔,确保阎解成在他们这条线上。
母子三人赶到医院时,病房里还很安静,其他病人和家属大多还没醒。阎解成躺在病床上,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里面布满了红血丝。他脸色依旧蜡黄,嘴唇干裂,显然一夜没睡好。身体的虚弱和疼痛是其次,更折磨他的是心里那团乱麻吕小花泪流满面的脸,母亲声泪俱下的控诉,弟弟们愤愤不平的帮腔,还有自己对刘国栋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和猜疑……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在他混沌的脑子里打转,搅得他心烦意乱,又虚乏无力。
“解成!我的儿啊!妈来了!” 三大妈一进病房,看到儿子睁着眼,立刻扑到床边,声音又放软了几个度,带着夸张的疼惜,“你怎么睁着眼?是不是一夜没睡?身上还疼得厉害不?哎哟,看你这样子,可心疼死妈了!”
她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摸了摸阎解成的额头,又掖了掖他被角,动作轻柔得不像话,跟昨天在阎解成面前数落吕小花时的愤懑判若两人。“解放,解旷,还愣着干啥?去打点热水来,给你哥擦擦脸!这医院的水凉,兑热点!”
阎解放和阎解旷虽然不情愿,但在母亲眼神的示意下,还是乖乖地拿起暖瓶和脸盆出去了。
“妈不用忙” 阎解成声音嘶哑,想要制止,但身体虚得厉害,连抬手都费劲。
“啥不用忙?你是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