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里短、捕风捉影的闲话,可不敢乱传,对孕妇不好,容易惊着胎气。晓娥,你说是不是?”
程叶芳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更难看了。
娄晓娥端着茶杯,轻轻吹着气,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你来我往,一个倚老卖老,一个暗戳戳较劲,心里明镜似的,脸上却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不偏不倚,也不深入她们的话题,只是偶尔点点头,或者“嗯”一声,表示在听。
就在这时,门口光线一暗,一个瘦小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棍,慢悠悠地挪了进来,正是聋老太太。她耳朵背,平时不太掺和院里的事,但今天大概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担心娄小娥,便也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哟,这儿挺热闹啊。” 聋老太太眯着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屋里的三个人,目光在桌上的陶罐和糖果上停留了一下,又看了看娄晓娥,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沙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俩。怎么,都跑来巴结科长太太了?”
聋老太太可不在乎这两个人的面子,直接捅破窗户纸,管他两人害不害臊,二大妈和程叶芳的脸色都是一变,笑容僵在了脸上。
“老太太,您这话说的……” 二大妈干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我们就是来看看晓娥,邻里之间,互相照应嘛。”
“就是,就是,娄姐一个人在家,我们过来陪陪她。” 程叶芳也连忙附和,脸有些发烫。
聋老太太像是没听清她们说什么,又或者听清了故意不理,她自顾自地走到桌边,拿起那颗被娄晓娥放在桌上的水果糖,凑到眼前看了看,又放下,嘴里咕哝道:“这糖……有年头了吧?纸都褪色了。现在谁还吃这个?齁甜齁甜的,腻得慌。”
她又瞥了一眼那罐冬瓜条,撇撇嘴:“冬瓜条?糖腌的?费那功夫。想吃甜的,直接喝糖水不就行了?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二大妈和程叶芳被她几句话挤兑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聋老太太,平时不声不响,一开口就专往人心窝子上戳。
聋老太太数落完,又转向娄晓娥,声音倒是和气了点,但话里的意思依旧耐人寻味:“晓娥啊,你现在金贵着呢,可得把眼睛擦亮点。有些人啊,送东西是图你人好,有些人呢,送东西是图你男人有本事。这糖啊,瓜条啊,吃进肚子都一样,可送你东西的人,那心思可不一样。你自己掂量着,别什么东西都往肚子里咽,小心不消化。”
说完,她也不看二大妈和程叶芳那快要挂不住的脸,拄着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