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下解成这一条线了。解成要是醒了,哪怕瘫了瘸了,只要他还有口气在,他就是小花的男人,是福旺的亲爹。有这层关系在,小花就算心里再有气,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对咱们这两个老的,总不至于……真就当陌生人。到时候,咱们多去看看解成,多帮把手,哪怕只是递杯水,擦把脸,这情分,是不是就能慢慢续上一点?”
三大妈听着,用手背抹了把脸,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老头子,你是说……咱们现在对解成好点,伺候着点,等小花那边……心软了,或者解成真醒了,咱们家……还能有个缓?”
“缓不缓的,总得试试。”阎埠贵没有把话说满,“不然,你就真打算这么跟小花老死不相往来?看着她过好日子,咱们一家子在这破屋里喝西北风?解放和解旷的前程,就真不管了?解成要是真……真有个三长两短,咱们连最后这点情分都断了,那以后……咱们在这个家,在院里,别人怎么看咱们,以后还在不在这个院里呆了。”
这话戳中了三大妈最深的恐惧。现在被阎埠贵一点破,她顿时慌了。是啊,要是连解成这条线都断了,他们老两口,还有什么脸面、什么理由去要求吕小花任何事?院里的人该怎么看他们?
“对对对!老头子,你说得对!”三大妈连连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哭了,“解成是咱们儿子,咱们去看,天经地义!就算……就算他醒不了,咱们当爹妈的尽心,外人看了,也说不出个不字。小花她……她总不能拦着不让咱们看自己儿子吧?”
她越想越觉得丈夫这步棋走得对,这是以退为进,也是在院里重新树立他们的形象。她立刻转向蹲在墙角的两个儿子:
“解放,解旷!你们俩也听见了!以后没事,也多往医院跑跑!那是你们亲大哥!以前再怎么着,血脉亲情断不了!你们去伺候伺候,端个水,倒个尿盆,不丢人!让人看看,咱们阎家的男人,不是没良心、没担当的!再说了,”她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哄骗的意味,“你们大哥要是真好了,他能忘了你们的辛苦?小花那边,看你们这么尽心,以后有啥好事,能不惦记着你们点儿?”
阎解放和阎解旷对视一眼,脸上都写满了不情愿和憋屈。阎解放先嘟囔出声:“妈,去看他?我看他干什么?他躺那儿跟个死人似的,能知道我去了?要不是他胡搞,把家败成这样,咱们能落到这步田地?现在倒好,他躺着有人挣钱养,咱们还得去伺候他?这叫什么道理!”
“就是!”阎解旷也闷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