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了外出的衣服,推上自行车,匆匆离开了小院,去处理那些需要“打招呼”和“安排”的事情。
刘国栋骑车回到轧钢厂,没回自己办公室,直接去了车间。车间里机器轰鸣,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很快在靠里的位置找到了正在操作车床的弟弟刘国梁。刘国梁戴着工作帽和防护镜,脸上沾着点油污,正专注地盯着旋转的工件。
刘国栋等他把手里那个零件加工完,关了机床,才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国梁摘下防护镜,看到是大哥,有些意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哥?你咋来车间了?找我有事?”他声音不小,在机器间隙的嘈杂中倒也不显。
“嗯,有点事,出来说。”刘国栋示意他跟着出来。
两人走到车间外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挨着堆放的半成品料架。刘国栋掏出一包烟,递给刘国梁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缓缓升起。
“国梁,最近厂里怎么样?忙不忙?”刘国栋先问了句闲话。
“还行,老样子,任务排得满,但还能应付。”刘国梁吸了口烟,看着大哥,“哥,是不是有啥事?你一般不来车间找我。”
刘国栋弹了弹烟灰,压低了些声音:“是有点事。街道那边最近可能要有动作,查住房。我那边院子,一个人住着,有点扎眼。稳妥起见,我跟你嫂子,打算先回大院住几天,避避风头。”
刘国梁一听,眉毛都没动一下,立刻点头:“我当啥事呢。回就回呗,那房子本来就是你的,你那屋我隔三差五就开窗通通风,抹抹灰,炕席也干净,被褥都是现成的,晒过。嫂子现在身子重,回来住也好,有个照应。我下午就跟我们组长说一声,先回去把屋子再归置归置,烧烧去去潮气。”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大哥回家住是天经地义,甚至语气里还带着点高兴。刘国栋看着他憨厚实诚的脸,心里那点因外界风波带来的些许烦躁,也平复了些。这个弟弟,从小到大,对他这个大哥都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
“不用特意请假,耽误工作。”刘国栋说。
“不耽误!”刘国梁摆摆手,“下午我那台床子正好要保养,本来也干不了多少活。我跟组长打个招呼,调个班就行,没事儿。你放心吧哥,家里的事交给我,保证收拾得利利索索,让嫂子回来就能住得舒坦。”
他顿了顿,看着刘国栋,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对长兄的敬重和一种有大哥在就踏实安心感:“哥,你回来住,我心里也踏实。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