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愤愤不平,老二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小女儿缩在妈妈身边,眼睛红红的。
一家子啊,就这么面对着现在发生的一切。
沉默了很久,瘫在椅子上的阎埠贵终于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房梁上,声音干涩地打破了寂静:
“……医院那边,得去个人说一声。”
这话一说,屋里几个人都抬了抬头,但没人应声。
阎埠贵将目光缓缓移动,最后落在蹲在墙角的二儿子身上:“解放,你去。”
被点名的阎解放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烦躁:“我去?我去说什么啊?怎么说?说咱家钱全让人抢走了,自行车也没了,没钱交手术费了?爸,要去您自己去,我……我怎么说啊!”
“怎么说?实话实说!”阎埠贵声音陡然提高了一点,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窝火和烦躁,“家里就这情况了!你老子我差点让人逼死!家底全掏空了!还能怎么样?让你去传个话,你推三阻四的,这个家你现在是不是也不想管了?!”
三大妈也跟着哭出声:“解放啊,你就去一趟吧……跟你嫂子好好说,她……她是个明事理的,能懂……”
“明事理?懂?”阎解放腾地站起来,又急又委屈,“妈!现在不是明事理的事儿!是钱!是救命的钱!大哥躺在那里等钱续命呢!咱们拿不出,让我去跟嫂子说‘家里没钱了,你自己想办法’?这话……这话我怎么张得开嘴?!”
虽然他现在不怎么待见自家大哥和自己嫂子,都是因为对方,现在家里才落得这个下场,可真要说出这种无情的话,阎解放还是感觉做不出来。
自家嫂子的情况,他也不是不知道,家里面没有人就依个人生活。现在自家大哥躺在病床上,就等着钱续命,自家拿不出来,让自己嫂子去筹钱,她一个女人家能怎么办?能上哪儿去。
阎解放指着门外,医院的方向:“嫂子现在不定急成什么样呢!您让我去,不是往她心口捅刀子吗?再说了,嫂子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她能有什么办法?您这不是……这不是逼她吗?”
“那你说怎么办?!”阎埠贵猛地从椅子上挺直了背,眼睛瞪着他,里面布满了血丝,“啊?你说!钱从哪儿来?我去偷?去抢?还是把你卖了?这个家,现在除了四面墙,还有什么能换钱的?你大哥是自己作的!他把这个家害成这样,还想怎么样?非得把全家都拖死陪着他,才行吗?!”
阎埠贵喘着粗气,指着二儿子:“让你去,是让你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