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旁边的几个邻居说:“搭把手,把老阎扶进屋吧。解放,把你妈也扶进去。”
他又看了看满院狼藉和惊魂未定的邻居们,提高了声音:“行了,没事了,都散了吧,该吃饭吃饭。以后……都小心点儿,别惹这些不三不四的。”
疤脸和瘦猴几人脚步匆匆,一走出四合院众人才突然觉得松了口气。
瘦猴怀里紧紧揣着那沓钱,硌得胸口生疼,可他心里更疼——欠条撕了。他憋不住,紧赶两步追上走在前头的疤脸,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股子没发泄出来的窝火和不解:
“老大,咱……真就这么算了?那欠条,咱的凭据啊,您怎么就……说撕就撕了?那老阎家都成软柿子了,再多捏两下,说不定……”
“说不定咱今天就得折在那儿!”疤脸猛地刹住脚,转过身。黑暗中看不清他全部表情,但那双眼睛在晦暗光线下闪着冷光,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火气,“瘦猴,你他妈脑子里除了那俩轱辘,还能不能装点别的?啊?”
瘦猴被噎得一缩脖子,没敢再顶嘴,但脸上那不服气还在。
要知道瘦猴不服气也有不服气的理由,平时对方欠账,一般都不会还的太痛快,那个时候每天利息也就高得吓人,到后来利滚利,那可是个大数字。
而且就像今天这个情况,拿着自行车完全可以说,不够欠条上的款,到时候接着来要,而且那时候的利息。依旧在涨,就凭着这招儿。瘦猴也不是没有把别人家吃干抹净过。那种好拿捏的软柿子,最后赔房赔地不说,欠条还在他们手里,继续涨的利息,哪一天心情不好可以继续管对方要钱。
疤脸看他那样,也知道光骂没用。他喘了口粗气,把涌到嘴边的更糙的话咽回去,语气放沉了些:
“你掰着手指头给老子算算,咱这趟亏了吗?”他伸出指头,虚点着瘦猴怀里的位置,“五十七块,实实在在揣你兜里了!阎解成借的是六十五块本金,这才几天?那点利息抵得上这些?”
他见瘦猴眼神闪了闪,趁热打铁,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算计:“你再往远了想,咱手里还捏着什么?他那辆三轮车!还有这辆自行车少说七八十块!那才是块肥肉!今天为了那张欠条,值当把事做绝?”
瘦猴嘟囔:“可……可撕了欠条,以后……”
“以后什么以后?”疤脸打断他,语气带着讥讽,“欠条?那玩意儿也就唬唬老实人。真到了要动真格的时候,一张纸顶个屁用!今天那阵仗你没看见?那老梆子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