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不是非得等我哥真咽了气,你才后悔?!”
阎解放的话又直又冲,在他眼里,这钱要是真花在自家大哥身上,那肯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回来,还不如这个时候让自己嫂子去低头,求人家刘国栋那小子。
没准人家刘国栋手指头露点缝出来点钱,就够把这事儿给平了,到时候再谈还钱的事儿,也用不着他还。反正吕小花他们家接的,就让自家大哥,自家嫂子去还去。
吕小花猛地抬头,看着眼前的公公婆婆,还有这小叔子,嘴唇咬的发白。无可奈何的感觉涌上心头。
巨大的压力、委屈、羞耻和走投无路的绝望,终于冲垮了堤坝。
“你们别逼我了——!!!”
一声嘶哑、崩溃的哭喊,骤然撕裂了走廊短暂的安静。
眼泪汹涌决堤。
“他不只是我男人,还是你们的儿子,还是你大哥,你们怎么能这样?家里也不是没有钱,你们掏的钱,我以后一分一厘都会还上的。”
吕小花瞬间崩溃,没办法,这下子的人实在是太冷漠了,什么话都不说,就让自己去出头借钱,对方打的什么心思,李晓华能不清楚吗?他不是不愿意借,只是看着自己这公公婆婆心寒。
原本以为自己嫁了人,有了家,日子以后会过得不一样,和以前自己用身体讨生活的时候不同。
哪里想过自己的公公婆婆就跟吸血鬼似的,一分一厘算得清楚比,哪里有点儿人情味儿。
阎埠贵和三大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一时哑然。
阎解放也讪讪地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
“吱呀。”
抢救室的门猛地被推开。
一个戴口罩的护士探出头,语气冰冷而急促:
“阎解成家属!阎解成家属在吗?!”
“病人情况危急,必须立刻手术!家属赶紧去缴费、签字!”
“快点!别耽误!”
最后一道催命符。
阎埠贵和三大妈脸色“唰”地惨白,也顾不上再逼吕小花了,慌慌张张、跌跌撞撞地朝着缴费窗口的方向跑去。
吕小花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用袖子狠狠地、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湿漉漉的袖子上一片狼藉,深深地、颤抖着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缴费窗口前,排着稀稀拉拉的几个人。阎埠贵捏着那个破手绢包,手抖得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