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和对赵德柱的怀疑,瞬间又被搅浑了。
工友们懵了,看看痛哭流涕、指认“逼供”的孙有才二人,又看看面色冷峻的孔学武和平静的刘国栋,再看看“悲愤冤屈”的赵德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信谁。
“严刑逼供?”
“屈打成招?”
“难道真是陷害?”
“这……这也太乱了……”
议论声再起,充满了疑惑和不确定。杨厂长的眉头再次紧紧锁住,看看跪地哭诉的两人,又看看孔学武和刘国栋,眼神锐利。如果真是严刑逼供得来的口供,那确实不能作数,而且性质更恶劣!
赵德柱见状,心中稍定,知道自己这垂死挣扎的一招奏效了。他立刻挺直腰板,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被“污蔑陷害”的悲愤和“大义凛然”,对着杨厂长和众人大声道:
“杨厂长!各位工友!你们都看到了吧?都听到了吧?这就是刘国栋和孔学武的真面目!采购出了问题,不敢担当,就使出这种下作手段!串通保卫科,私自抓人,刑讯逼供,伪造口供,企图把黑锅甩给我,甩给后勤处!其心可诛!其行可鄙!”
他指着刘国栋,厉声道:“刘国栋!孔学武!你们为了脱罪,竟然如此不择手段,陷害革命同志,破坏厂里团结,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党纪国法?!杨厂长,我要求,立刻将刘国栋和孔学武停职审查!严肃处理这种诬告陷害、滥用私刑的恶劣行为!还我赵德柱,还后勤处一个清白!”
赵德柱的反扑,凶狠而凌厉,直接将“严刑逼供”、“诬告陷害”的帽子反扣了回去,一下子将刘国栋和孔学武置于极其危险的境地。
仓库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无比紧张,充满了火药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刘国栋身上。看他如何应对这致命的反咬。
刘国栋看着跪地哭嚎的孙有才二人,又看看一脸“正气凛然”、实则眼神阴冷的赵德柱,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容。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叹息赵德柱的垂死挣扎是多么可笑。然后,他上前一步,没有理会赵德柱,而是看向了杨厂长,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一切喧嚣的清晰:
“杨厂长,赵处长说我们严刑逼供,屈打成招。孙有才和赵小利也指认我们逼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仓库里疑惑的众人,最后重新落回杨厂长脸上,缓缓问道:
“那么,我想请问,如果我们真是严刑逼供,为什么他们身上,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