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指望刘国栋真的两袖清风、一尘不染,只要不过分,能稳住供应,把该办的事办好,有些“灵活性”他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但前提是,别出纰漏,别让人抓住把柄,更不能闹到台面上,引发公愤!今天这阵仗,明显是有人要往死里整刘国栋,万一仓库里真查出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或者单据对不上,那刘国栋就完了,他杨怀民也跟着脸上无光,用人失察的批评是跑不了的。
刘国栋感受到杨厂长那带着压力和疑虑的目光,心里也是无奈。他迎着杨厂长的视线,表情坦荡中带着一丝被冤枉的憋屈,同样压低声音,语速平缓但清晰:
“杨厂长,我真不知道这是唱的哪一出。这些天采购科一切正常,供应计划都按时完成了,入库验收也严格。给食堂的那批东西,我敢拿党性保证,入库时绝对没问题,品质数量都经得起查。”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光说不够,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对赵德柱的恼火和不屑:“东西从我们采购科出去的时候是好的,一进了后勤处的仓库,再转到食堂,就变成烂菜叶子了?这中间到底是谁在搞鬼,我不说,您也能想到。我比窦娥还冤!”
说着,他几不可察地耸了耸肩,做了个摊手的动作,幅度很小,但在杨厂长看来,那意思很明显:我真没干坏事,是有人陷害我,我也很憋屈,很无语。
杨厂长看着他这副“坦荡”又“委屈”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刘国栋这反应,不像作假,可赵德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带人闹,后厨那些“证据”又实实在在……他心里那点不安更浓了。难道赵德柱真能把手伸得那么长,把仓库里的东西也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了?那得打通多少环节?风险得多大?
“你确定?”杨厂长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入库单、验收记录,都万无一失?库存实物,也跟单据对得上?别到时候……被人当场打了脸,那可就神仙也难救了!”
刘国栋迎着杨厂长越来越狐疑和焦急的目光,心里反而更加镇定。他知道杨厂长在担心什么,但他自有底气。
“厂长,您放心。”刘国栋的声音很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安抚的意味,“采购科的账,一笔是一笔,清清楚楚。仓库里的东西,入库是什么样,现在就应该还是什么样。除非”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前面赵德柱的背影,然后收回目光,看着杨厂长,轻轻吐出几个字:“有人胆大包天,敢在众目睽睽和您亲自监督下,继续玩狸猫换太子的把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