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整整两块!还他妈是净落!你说邪门不邪门?”
“多少?!两块?!”程叶芳惊得手里的针都差点掉了,眼睛瞪得溜圆,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充满了难以置信,“一上午?蹬三轮?这……这不能吧?他爹阎老师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他蹬车一上午能挣两块?大茂,你……你没听错吧?”
看到妻子和自己刚才如出一辙的震惊表情,许大茂心里那点扭曲的平衡感似乎得到了一丝满足,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憋屈。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嘿!我倒是想听错了!人家亲口跟我说的,挎包里鼓鼓囊囊,绿票子棕票子都看得见!还假不了?人家现在阔气了,挣了钱,立马就要去前面老马家面馆吃肉丝面犒劳自己呢!一碗面一毛五,眼都不带眨一下的!比咱们厂里食堂带油腥的菜可硬气多了!”
程叶芳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喃喃道:“我的老天爷……蹬三轮……现在这么挣钱了?这……这比你在厂里……”她话说一半,意识到不妥,赶紧刹住车,小心地看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正憋着火呢,一听这话,更是炸了毛:“比我在厂里强多了!是吧?你想这么说吧?哼!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在厂里,起早贪黑,遵守纪律,一个月挣那点死工资,扣了这费那费,到手还能剩几个子儿?人家呢?自由自在,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就歇着,一上午挣的钱,快顶我干两天!这到哪儿说理去?这世道,真是笑贫不笑娼……哦不,是笑贫不笑蹬三轮的了!”
他越说越激动,站起来在屋里踱步,手指头戳着空气:“我许大茂,放电影的技术,在这四九城也算有一号吧?下乡放场电影,老乡给点山货、鸡蛋,那都得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再看看人家阎解成,光明正大蹬三轮,挣的都是现钱!这……这他妈的……”
程叶芳看着丈夫气得脸红脖子粗,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她既惊讶于阎解成的“高收入”,又为丈夫感到不平和一丝担忧。她轻声劝道:“你也别太上火。没准儿……没准儿就像你说的,解成他就是今天运气好,碰上了阔气主顾,不可能天天这样。蹬三轮多累啊,风里来雨里去的,也不稳定。还是你在厂里稳当,说出去也体面。”
“体面?体面能当饭吃?”许大茂嗤之以鼻,但语气稍微缓和了点,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喘着粗气,“谁知道呢?也许那小子真走了狗屎运,就今天上午让他碰上了。可万一……万一这蹬三轮真这么有赚头呢?”他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但随即又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