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是自己想多了?还是说……崔大可在丁秋楠那儿碰了壁,退而求其次?
这个“次”,在南易看来,也未免太“次”了点。他心里的疑惑非但没消,反而更重了,还掺杂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鄙夷和不解。
一想到之前自己居然怀疑崔大可是自己的情敌,南易,心里有点接受不了。
这天下午,食堂活计不忙,南易瞅准赵大姐一个人在仓库门口清点一堆劳保用品,便拎着个空箩筐,装作要去库房领东西的样子,溜达了过去。
“赵大姐,忙呢?”南易脸上堆起惯常的、用于交际的笑。
赵大姐抬起头,见是食堂的南师傅,也客气地点点头:“南师傅啊,不忙,就是点点数。你这是?”
“哦,我来领点明天蒸窝头的碱面。”南易随口编了个理由,凑近了些,帮着把一摞滑下来的旧手套扶正,状似随意地开口,“这阵子看您这儿……好像常有人来帮忙?刚才我还瞅见崔大可那小子从这边过去。”
赵大姐一听崔大可的名字,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点笑容,虽然那笑容因为常年劳累显得有些疲惫,但却是实实在在的:“你说小崔啊?这孩子,是挺热心肠的。”
“热心肠?”南易心里嗤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吗?他还能帮您啥忙?我看他自个儿……”他想说“他自个儿都快被送回农村了”,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能帮的可不少哩!”赵大姐打开话匣子,语气里带着感激,“前儿个仓库顶上漏雨,渗湿了好几包粉笔,都是他爬上去帮着拾掇的,弄得一身灰。还有大前天,我那小儿子在学校跟人闹别扭,不肯回家,也是他下班路上碰见,给哄回来的,还给买了根糖葫芦。”她说着,指了指旁边一捆捆码放整齐的废旧报纸,“这些,也是他抽空帮我捆的,说我一个人弄费劲。”
南易听着,心里更加诧异。这崔大可,什么时候变成活雷锋了?还“哄孩子”、“买糖葫芦”?他印象里的崔大可,是个无利不起早、满肚子小算盘的主儿。
“他……他还挺会来事儿。”南易干巴巴地评价了一句,试探着问,“赵大姐,您觉着……这小崔人怎么样?我跟他接触不多,就听说他之前……”
“之前是犯过错误,我知道。”赵大姐接过话头,语气却很平和,“年轻人,哪有不走岔道的?知错能改就行。我看小崔现在挺踏实的,没啥坏心眼儿。对我也尊重,对孩子也有耐心。你是没见着,我家那俩皮猴子,见了别人都躲,倒是不怕他,还爱跟他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