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心有不满。」
孙思成立刻辩解:「堂官,我————」
赵诚明在他面前站定,直勾勾的盯着他。
孙思成无法说下去,毕竟没有勇气。
大家见赵诚明只是一个眼神,就吓得孙思成乖乖闭嘴,不由咋舌。
赵诚明说:「本官允许千人千面,允许异议。尖锐异议消失,温和异议将变得刺耳。若温和异议不被允许,沉默将被视为居心叵测。若沉默不被允许,阿谀不够卖力将是一种罪行。倘若汶上县衙只允许一种声音存在,唯一存在的声音将是谎言!」
孙思成愕然擡头看着赵诚明。
新知县看着像是粗鄙武夫,但每每言出惊人。
说到底他只是与儒家文人主流不符,而非酒囊饭袋,反而更加犀利。
赵诚明对孙思成说:「我允许你与我意见不合,但我一旦下了命令,你要一丝不苟的执行。听见了吗?」
孙思成俯首帖耳:「是,老爷。」
答应的很痛快,能不能办到另说。
「即日起,汶上县不允许盘剥百姓,不允许拿缙绅大户好处替他们办事张目。听见了吗?」
这次孙思成没回应。
赵诚明和别人知县不同,他的任何话都不只是说说而已。
你敢不听,他是真的收拾你!
皂班班头高大勇先急了:「老爷,凡民户佥派衙吏差役,工食银微末,实不足养家糊口。且衙门常常拖欠。」
明朝衙役皂吏名声非常差。
像高大勇,平日上街都是横着走的主。
泼皮无赖行事还有所顾忌,而衙役皂吏更像是有编的泼皮无赖,肆无忌惮。
他们不但敲诈勒索,有时候还会集体行骗。
赵诚明看向高大勇:「数人朋充一役,是为贴差。市井游棍投身公门,美名曰帮闲,一人着役,数人帮闲,是为白役。我说的可对?」
一干人都傻眼了。
这知县比他们还懂。
贴差就是有一人挂着正差的名额,然后好几个人轮流来干。
现代许多环卫工拿着工资不干活,而是找替班,给更少的工资,这样他们可以做别的工作,躺着就能赚个差价。
当然两者有所不同,但道理是一样的。
白役是那些市井帮闲,因为有正差可以依仗,所以胡作非为,坑蒙拐骗敲诈勒索,什么都干。
高大勇讷讷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