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一拍桌子:“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我说我怎么拿批文这么痛快,原来是有人要揪我小辫子。”
赵构干巴巴的轻笑几声,摸起林舟放在石桌上的烟,自顾自地点上了一根:“而后就连税都没逃,按照常理来说,你这军镇本就是包税制,你每年将地税缴纳多了的便是你的,可你选了另外一条冤死的路,你每一笔交易都足额缴税,弄得现在户部一睁开眼便是提着棍子守在御史台前为你保驾护航。”
“你说你顺极了,我看未必。”赵构轻轻摆手:“你不是顺,你是运气好极了。那你说一个信命却屡遭命途折磨的人,当下该如何?是继续跟命数掰掰手腕还是顺势而为?”
“所以说你连分析都不分析,就闭着眼选呗?”
“那你说我这些年,自己选的事,有一样没挨骂么?”赵构笑了起来,脸上全是妥协:“哎呀,就这样吧,无所谓了。”
说完他起身晃晃悠悠的走了,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后头的事情了。而林舟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摆烂摆出了一股子仙风道骨的哲学思维,他哪里是顺势而为,这不分明就是“老子不管了,随便你们搞”的释怀么。
难怪他会因为一本书的事把老头子气到卧床,看来他大概心里头也是明白的,一旦被林舟选定的事,只要不去干涉,它总是会流向完全没有设想过的方向。
是对也好错也好,反正他干啥都挨骂,那就根本无所谓对错了,把自己完全沉浸在宿命论的漩涡里不肯起来,这会儿哪怕跟他说他是达利特,他都能闷着脑袋认下这场命途。
但实际上不是的呀,别人不知道小林还不知道么,他的每一项选择后头都是几十人加上好几个数据大模型反复推演修正的结果,他无脑不代表他的选择路线没有脑啊……
可问题是刚才说让赵桓回来,那真的是无脑选的……
赵构,危!
但这会儿怎么跟他说呢,个狗皇帝已经快要半步得道了,现在过去跟他说这些完全没用……
仔细想了想,林舟倒也释然了,其实无所谓了,别说赵桓回来了,哪怕是让他老子赵佶回来都无所谓了,当初北宋那会儿比现在那更是群贤毕至,蔡京、童贯、王黼、梁师成、朱勔、李彦六贼乱政,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他回来一看说不定都得夸一声河清海晏……
此一夜无事,晚上的风也挺温柔,老头子吃了药睡得安稳,1146年的夏夜除了到处都是萤火虫之外,似乎也并没有比林舟度过的每一个普通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