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说好了,说好的事情,他从不食言。
而且谈判有他没他区别又不大,晚上去就行了。
总有领导觉得临时布置的任务,人也能随叫随到,仿佛24小时待机的奴隶。
两点五十分,陈冲准时到达兴隆棉纺厂,一眼在门口看到焦急等待的董娜。
“我没迟到吧?”
陈冲摇下车窗。
董娜看到他便松了口气,眼神亮晶晶的道:
“没有没有,是我出来早了。来来来……”
董娜带着陈冲在宿舍楼下停车,而后赶到厂房前的空地,在最后一排搬了个小马扎坐下。
陈冲和旁边忐忑的董娜父母打了个招呼,从他们沉默、谨慎和担忧的神色中,看到了姑爹和姑妈的影子。
他看向前面,临时搭起的台子上,拉着一条红色的横幅“兴隆棉纺厂职工全体大会”,一个矮胖矮胖的中年人正拿着话筒讲:
“大家都来齐了吧?行,我们最短的也认识超过十年了,就不多废话。这次我们配合其他单位选址改造……”
他吧啦吧啦说了一堆,尽是说工厂这些年对工人如何有恩,如何应该回报。
大部分工人已经习惯了,哪怕这个时候也就忍着。
董娜却受不了这个气,特别是她现在有人撑腰,腾的一下便站起来,大声道:
“我不同意!你们就是强盗!”
厂长一下被打断,噎了两声,皱眉斥道:
“董娜?干什么!你还是上过大学的,领导讲话的时候都插嘴,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董娜冷笑一声:
“你还摆个什么谱?明明都要跑路了,最后还想捞一把,当大家都是傻子吗?呸!明明当年是一起筹钱建的宿舍,现在你直接就收走,你个臭不要脸的!我呸!呸呸呸!”
厂长的脸阵红阵白,朝旁边看了一眼,恶狠狠的点了点头。
旁边两个穿皮衣吊儿郎当、烫染着黄发的青年叼着烟就走了下来,工人们噤若寒蝉,董娜的父母也明显紧张起来。
两人走到近前,拿着个名单看了几眼,嬉皮笑脸的道:
“董家是吧?你们还欠五十四万的住宿费没有交,看你也不想留,就交完麻溜的滚吧。”
“五十四万?你糊弄鬼呢!我们住的自己的房子!”
董娜气愤道。
“交不上?”
其中一个人呵了一声:
“那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