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年底搬迁,而是下一个月就决定要直接关厂离开,免得应付我们。
“所有人都不知道,就张泉消息灵,早就知道,所以想着捞一笔钱。
“除了我,好几个人被他骗了,等到厂子关闭,厂长那些还有张泉都失踪才反应过来。
“我们那几个都被骗的欠了一屁股钱,马上都要走投无路了。
“还好有一个人也有点渠道,听说张泉跑到了另一个帮派的熟人那里躲风头,我们就去找。
“然后就看到了他的尸体。”
沈建平摇了摇头:
“他被打得不成人形,眼珠子都被挖出来,就剩两个黑洞洞,手脚也都被砍断了,听说家人也被卖出去了。
“至于钱,自然被他的熟人贪了,我们也要不回来。”
“诶,你说那么清楚干嘛?怪吓人的。”
陈丽萍拍了拍胸口,责备道。
陈冲听了,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便宜他了。”
“这还便宜他啊?我看到他只觉得苍天饶过谁,已经解气了。
“我只觉得,你骗我,我骗你,厂子骗员工,员工骗同事,所有人都互相骗,最后又有谁赢了?这个时代现在就是……吃人不吐骨头。”
陈冲默默点了点头。
他吐了口气:
“姑爹,姑姑,好久没看到颖儿和冬冬他们了,等他们放学回来,我们好好庆祝一顿。”
“好好,我马上就去买菜!”
陈丽萍脸上露出笑容,她瞬间在心里盘算着陈冲爱吃的菜。
陈冲拉住姑姑:
“姑姑,不用麻烦了,我们直接出去吃!等吃完之后,我再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陈丽萍愣住了:
“什么地方?”
“到时候就知道了。”
陈冲微笑道。
旧厂街。
老火药厂。
大批警员封锁了这里,然后走进左边第一个厂房里的议事堂。
议事堂已经被血浆完全铺满,地上黏稠得如同果酱。
残肢断臂,满地尸体,如同影视作品中地狱的具象化。
几个年轻的警员都面色一白,嗷的一声就到旁边吐去了,就是老警员也脸色或发白或难看。
“雷火帮这是惹到杀神了啊。”
“多大仇?居然这样搞,完全就是屠杀!”
“这是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