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为人傲气、目中无人,终究只是性格缺陷而已,真的有人会为此,痛下杀手赶尽杀绝吗?”
陆源叹了口气:“这不是惩罚,而是清除隐患。甄砚舟的死,不在于他得罪了多少人,而在于他手握旁人绝对不能曝光的秘密,挡了别人的路。”
短短一句话,精准戳破真相。
甄菲心口骤然一紧,指尖猛地一颤,连忙端起桌上温水抿了一口,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不敢与陆源对视。
陆源看在眼里,继续不动声色:“不过你不必多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世上没有永远藏得住的秘密。如今刑侦技术日新月异,不管是动手的执行者,还是幕后操盘的指使者,迟早都会暴露在阳光之下,难逃法律制裁。”
这番话,既是说给甄菲听,也是说给一旁蛰伏的杀手阿真听。
甄菲压下震惊,将话题引向父亲甄正庭与整个永兴集团:“你的这番判断,让我无比震惊,心底又害怕又难以置信。”
“难怪刚才闲聊时,你一直沉默。”陆源故作理解,淡淡附和。
“实不相瞒,我父亲一直极为器重砚舟。当初筹建虎州分公司,我父亲力排众议,第一人选自始至终都是他,从没考虑过旁人。堂哥出事,既是永兴集团的重大损失,也是我们甄家的伤痛。我父亲宁愿接受他携款私逃、背叛家族的事实,也绝不愿意接受他已经遇害的结果。陆市长,你真的能确定,自己的判断没有偏差吗?”
陆源语气笃定,没有丝毫动摇:“我认为,真相是这个结果的可能性极大。”
甄菲垂下眼眸,声音放轻,带着刻意的忌惮:“老同学,你的判断,让我发自内心感到害怕。”
“哦?为何这么说?”陆源反问。
“因为你过往太多判断,全都精准得超乎常人。十几天化解东沙镇积压已久的干群矛盾,三个月接连侦破三起陈年悬案,就连闲暇时你购买足彩,都能精准命中。你的一切预判,都有如神助。”
陆源坦然答道:“没错。”
“我一直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做到事事料事如神的?”甄菲紧盯他的双眼,不肯放过一丝神情变化。
“靠第六感。”陆源煞有介事地说。
一旁的钟小波当即失笑,连连摇头:“陆市长,你就别开玩笑了,第六感虚无缥缈,怎么能当真用来破案、处理政务?”
“自然可以当真。”陆源神色认真,说得煞有介事,目光缓缓扫过甄菲,最终落在沉默的阿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