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开口：“你被他发现了？”
影跪在地上，低着头：“是。”
“怎么回事？”
厉殇依旧没有睁开眼。
影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尤其提到她和江辰交手的过程，还有江辰让他转述的话。
厉殇沉默了片刻，缓缓睁开眼。
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幽深如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是说，他跟你修为相当，你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影的头垂得更低了：“属下无能。”
厉殇没有责怪她，只是眯了眯眼睛，说道：“有意思，这个江辰能压制同阶，还能发现你的隐匿之法，果然不简单。”
影抬起头，试探着问：“厉太上，要不要继续盯着他？”
厉殇摆了摆手，语气平淡道：“不用了。你已经暴露，再监视毫无意义。况且……”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区区一个元婴小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只要他乖乖把织神丹带过来交给我，其他事情就随他去。”
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她想起那双沉静的眼睛，想起那个年轻人从容不迫的身影。
她总觉得，厉殇小看了他。
但她不敢说。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厉殇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目光落在影的脸上，“你去玄丹阁总阁，给我盯着阁主。”
“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
影闻言心中一惊，随即低头应道：“遵命。”
厉殇挥了挥手：“去吧。”
影站起身，转身走出大厅，身影渐渐模糊，消散在夜色里。
大厅中安静下来。
厉殇坐在蒲团上，目露寒光，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阁主，你的神魂伤势应该不轻吧？
你以为我会让你轻易痊愈！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