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可它留了东西，等人来取。”
他顺着那些越来越完整的法则痕迹往深处走。
走了不知多久。这地方没有日夜，星辰冻在头顶，分不清过了多久。
他只能靠太一令偶尔的轻震来辨方向，令牌每过一段，就会朝某个方位偏一下。
他跟着令牌偏的方向走。
中途又遇到几次画面。
有一次画面里出现了字。
是一卷悬空展开的金简，上头密麻麻全是古字，可还没等他看清，金简就被一道黑光劈成两半，字也烧没了。
周玄站在那儿，盯着金简碎掉的地方看了很久。
那卷金简上的字，他认得几个。
是《太一诀》的字。
他心里一动。
他现在修的《太一诀》，只到化神后期。
再往上的篇章，他一直没有。
当初得这门功法的时候，残卷就缺了一大半。
而刚才那卷被劈碎的金简，分明就是更完整的太一诀。
“东西在这儿。”他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一段，前方的废墟忽然变了样。
之前都是塌了的柱子、断了的梁。可这一片，多了一道墙。
墙是完整的。暗金色，半人高的字一个挨一个刻在上头，大半都模糊了，只有几个还亮着。
周玄走到墙前，太一神眼扫过去。
墙上记的，是一份名录似的东西。
记的是这座殿里曾经存过什么。
一行一行往下排，可大半都被磨平了，剩下能认的没几条。
他一条条看下去。
“……镇庭之器，九件，战时尽毁。”
“……仙庭典籍，藏于存宝殿……”
看到存宝殿三个字的时候，周玄停住了。
墙上这条字的末尾，连着一道极淡的暗金纹路。
那纹路顺着墙根往一个方向延伸，钻进废墟深处。
是指路的。
周玄抬手，太一令贴上那道纹路。
令牌轻轻一震，纹路当即亮了起来，从墙根一路亮到远处，正指着深处那座斜插在虚空里的大殿。
“存宝。”
他念了一遍。
跟着那道纹路走，废墟里的路慢慢变得好认。
塌的东西少了，断的痕迹也接上了一些，越往里，越像还有人住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