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抬手,太一令缓缓落回他掌心。
仙光收敛,他袖口一抖,把令牌重新藏好。
“阁主。”他开口,语气倒平和了几分,“您也看见了。它不愿意回守庭阁。”
老妪没说话。
周玄往前走了两步,距离那悬空的老妪近了些。
“我跟您交个底。”他说,“我马上要进归墟之眼。”
老妪的眼皮跳了一下。
“归墟里头封着什么,您比我清楚。”
周玄继续。
“真正的仙庭残骸,就沉在最深处。这令牌牵着我往那儿走,它想回去。”
殿前几位长生境都没出声,听着他说。
“守庭阁守了几万年仙庭遗物。”
周玄看着她。
“现在有人能带着令牌进归墟,去找仙庭的根,您要是真心守护仙庭。”
他顿了顿。
“您该给持令的人开路,而不是在这儿拦着我。”
老妪沉默了很久。
铜铃在她手里轻轻响了一声,是这场对峙以来,第一次出声。
紫金外层那些被压暗的禁制,慢慢亮了回来。
她垂下木杖。
“你以为你进得去。”她声音苍老,“归墟里头,进去的人没一个回来过。长生境都死在里面。”
“那是他们没有令牌。”周玄答。
老妪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她那张枯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怒,也不是轻蔑。
像是某种被压了几万年的、连她自己都快忘了的指望。
“好。”她终于开口,“本座不拦你。”
玄冥老祖一愣。
苍梧老祖也没料到。
老妪木杖一转,身形开始变淡。
“但你记住一句。”她的声音从高空传下来,“令牌是仙庭的。你带它进去,是替仙庭探路。若你出得来,令归你;若你出不来。”
她最后看了一眼周玄掌心的位置。
“令牌归本座。守庭阁,会去归墟口等你。”
话音落下,她化作一道残影,消散在紫金仙脉上空。
那股压得整座仙脉发颤的气息,一并退去。
紫金主殿前,众修士这才敢喘气。
林清竹快步走到周玄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疯了?”她压着嗓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