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音不大,却字清楚。
“受紫金仙脉所托,修复太一残令,若有半分调包、损毁、私藏之念,叫晚辈神魂俱灭,道消身死,永坠轮回。”
话音落下。
周玄头顶半空,一道几不可见的天光一闪而过,旋即没入他眉心。
天道誓约。
修士最重的誓,立下便刻进神魂,真要违了,不必旁人动手,天道自会收命。
无尘那张老脸,头一回变了色。
他万没想到,这年轻人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一个外人,为了一枚连长生老祖都修不好的废令,赌上自己的道、自己的命。
要么是真有把握。
要么是疯了。
老者那道虚影,也轻轻晃了一下。
良久,他才缓开口,声音里那点试探和防备,散了大半。
“罢了。”
“一炷香。”
“无尘,守着。”
说完,那道龙袍虚影便淡了下去,可周玄能感觉到,它没走远,就悬在这院子上空某处,等着。
等一炷香之后那个答案。
周玄不再多言。他端起玉匣,转身走进密室。
林清竹想跟上去,被他一个眼色拦在了门外。
无尘抱着那柄看不见的杀意,守在门边,一动不动。
密室的门,合上了。
……
里头。
周玄落座,先没急着碰那玉匣。
他抬手一挥,一道阵纹自地面亮起,顺着四壁蔓延,层叠叠,转眼便铺满了整间密室。
七层禁制。
隔音、隔灵识、隔法则波动,连一丝气息都漏不出去。这是他这趟来中州,布得最严的一次。
做完这些,他才长出一口气,把那半枚残令从匣子里拈了出来。
掌心一片灰败。
裂纹纵横,密麻麻,触手冰凉,半点灵性都摸不到。换个不懂行的,真就当是块掰断的破石头。
可周玄看得清楚。
太一神眼一开,那些裂纹在他眼里全变了样。
它们不是裂痕,是一道断开的法则纹路,一条条断口在那儿挂着。
仙庭的气息全堵在里头,出不来,进不去,只剩最深处一点余烬,还在苟延残喘。
而这纹路的走向……
周玄盯着看了片刻,心里那点猜测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