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问。
“惨透了。”
对面的声音有些发涩。
“赤剑峰和青剑峰的弟子折损过半,连峰主都换了人,灵剑阁底蕴本来就不如那些古老圣地,常年还要维持那个什么镇魔大阵,后勤早就空了。”
“现在他们名义上还是西荒域的顶尖宗门,实际上连底层弟子的疗伤丹药都发不出来。”
周玄看着画面里那些穿着破烂道袍、互相搀扶着走在雪地里的年轻弟子,心里没来由地窜起一股火。
他离开的时候,灵剑阁好歹也是个风风光光的剑道大宗,现在居然混成了这副惨样。
这帮剑修是不是脑子有病,打不过不知道跑吗?非得把家底全拼光才算完?
“还有个事,东家,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铜镜那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透着一股子发毛的意味。
“有屁快放,别吞吞吐吐的。”
周玄没好气地催促。
“我们安插在灵剑阁外围的兄弟回报,最近这大半年,灵剑阁山门附近有点邪门,那些巡山的低阶弟子,经常在半夜听见地底传出动静。”
“什么动静?”周玄眉头一皱。
“敲剑声。”
对面的声音有点哆嗦。
“就像是有人拿着生锈的铁锤,在地底深处一下一下地砸着剑脊。”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听见那声音的弟子,好几个都走火入魔了,疯疯癫癫地喊着要挖地,灵剑阁高层把消息封锁得很死,但外围还是漏了风声。”
听到敲剑声三个字,周玄的后脊梁骨猛地窜上一股凉意。
密室里的火盆明明烧得很旺,他却觉得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脑子里立刻跳出当年李道然在主峰静室里跟他说过的话。
灵剑阁的本质,根本不是什么剑道宗门,而是一座镇魔之狱。
上古时期天外飞剑将一尊杀不死的大魔钉入主峰,先辈们立宗,以自身剑意效仿天剑,世代履行镇压使命。
镇魔剑意震荡,地底传来敲剑声。
这意味着什么,周玄比谁都清楚。
当年宗门全盛时期,靠着全宗上下的剑意才能勉强压制住那玩意儿。
现在灵剑阁死伤过半,元气大伤,镇魔大阵的威力绝对大打折扣。
那尊被镇压了无数个年头的上古大魔,怕是已经开始苏醒,正在从地底往外凿封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