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已经彻底红了:“是我自己愿意守。因为那是你留给我的东西。如果连云来阁都没了,我在这世上,就真的找不到半点和你有关的痕迹了。”
这句话落下,偏厅里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林清竹强撑着笑了一下,眼底的水汽却越聚越多。
“你消失之后,我度过了这辈子最难熬的一段日子。那时候我每天都在算账,算灵石,算进项,后来我开始算自己的命。”
她看着周玄,声音微微发颤。
“我天赋不高,哪怕勉强筑基,也不过多活一两百年,对你们这些天骄来说,十年不过是闭一次关,打个盹的时间,可对我来说,十年足够我想明白很多事了。”
周玄沉默了。
他当然清楚林清竹的心意,十年前在峰擒国的时候就清楚。
那时候他手里有系统,有点金值,他完全可以强行点化她的根骨,给她铺出一条通天大道。
但他没有那么做。
他觉得自己的路太危险,牵扯到魔灾、天道、中州仙盟,每一步都走在悬崖边上。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把她留在后方,当个富家翁,安安稳稳过完一辈子,才是最好的保护。
可现在,看着林清竹泛红的眼眶,他忽然发现自己错了。
对于一个把所有心思都挂在他身上的人来说,被强行留在原地等待,面对着漫长岁月里随时可能传来的死讯,这种折磨,远比直面危险更加残忍。
不能并肩的安全,有时候比死还让人绝望。
偏厅外面的风雪似乎停了。
远处隐隐传来薪火学院那边凡人晨练的号令声,整齐划一,透着一股子粗粝的生机。屋子里却安静得出奇。
桌上的那杯灵茶早就凉透了,林清竹一口都没喝。
周玄看着桌上那十枚装满海量资源的储物戒指,脑海里闪过玉龙城目前那个巨大的资源窟窿。
几百万人的吃喝拉撒,三十六座学院的恐怖消耗,还有那些降宗长老们各怀鬼胎的算计。
他身边全是一群只会打架的莽夫,根本没人懂怎么把这盘死水搅活。
而现在,林清竹不仅带来了填补窟窿的物资,更带来了整个西荒域商道的运转经验。
只要她接手,贡献值制度就能真正落地,两域的商业体系就能彻底活过来。
但周玄没有立刻谈公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十枚储物戒指往自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