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肚子,又从她的肚子看到那片还在燃烧的火海,然后又看回顾茫的脸。
他的脖子来回转了好几次,最后猛地一拍大腿:"我靠!那——那她——她这些天——"
他说不下去了。
这些天顾茫在做什么?
跟方知遇对峙、熬夜、吹冷风、操劳执法队的事、海上遇袭、码头搏杀、跑了一整夜没有合眼——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许少白的手垂下去了,他忽然不敢看顾茫了,
顾子峰站在顾茫另一边,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比顾茫的还白,两只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他的嘴唇紧紧抿着,像是把所有话都抿在了嘴唇缝里。
他看着她按在腹部的手,看了好几秒,然后偏过头,看向那片火海的方向。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去了什么很烫的东西。
顾茫没有看任何人。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还按在腹部,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微弱的温度。
她自己的体温,比平时高了一点,但不烫。她学过医,她看过无数人的脉象,她甚至亲手接生过岛上的孩子。
但她从来没有给自己把过脉。那些恶心、疲惫、一阵一阵的腹痛,她全都当做"太累了"处理了。
她以为等忙完这一阵,歇几天就好了。她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
她的手指在腹部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摸到什么,又不知道该摸什么。
她的肚子还很平坦,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可她知道那里有一个小人,正在长大。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不是害怕,不是惊喜,是一种很陌生的、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扎了根、发了芽、正在一点点地长成她的一部分的感觉。
无忧看着她的表情,看着她那副从茫然到怔忡再到慢慢反应过来的样子,咬了咬牙。
她心疼。
心疼得不行。
她看着顾茫苍白的脸、干裂的嘴唇、眼底的青黑,看着她被火燎过的衣摆和手上那些细碎的小伤口,看着她坐在那里低着头按着肚子。
无忧的鼻子酸了一下,她很快眨了一下眼睛,把那阵酸意压了下去。
"你这个人,"无忧的声音有点哑,但语气还是硬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怀孕了还跑来跑去,跑码头、跑火场、还拿刀跟人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