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这里什么病都能看,什么伤都能治。治不起的,国家管。没人会因为没钱而被赶出去。”
赵大勇盯着那扇玻璃门,盯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的小儿子,三岁那年发高烧,烧了三天三夜,岛上唯一的郎中说“没办法”。
他老婆抱着儿子哭了一整夜,后来烧自己退了,孩子命大,活下来了。
但从此体质就差,动不动就病。
如果当时有这种医院——
他不敢想下去。
码头上,幕布前的哭声已经止不住了。
一个抱着婴儿的母亲哭得最厉害,她把孩子搂得紧紧的,脸埋在孩子的襁褓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的孩子上个月发了一场高烧。
岛上没有药,她用土方子给孩子退烧,用酒精擦身子,用湿毛巾敷额头。
烧了四天才退,孩子瘦了一圈,她也瘦了一圈。她当时就想,如果孩子没了,她也不活了。
原来外面有这种医院。
原来外面的孩子生病了不用等死。
她哭得说不出话,但抱着孩子的手,更紧了。
谢渊坐在轮椅上,看着幕布上那座灯火通明的医院,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这具身体,想起这些年输血、吃药、硬撑的日子。
如果没有外面的血源——没有那个人每周给他输血——
他早就不在了。
他转过头,看向顾茫。
顾茫站在几步外,也在看幕布,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能有这丫头……真是他们海岛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