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了冰。
顾茫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也没有笑。
两人对视了一瞬,方知遇收回目光,带着人走了。
码头上的人渐渐散去。有人还在讨论那些药和书,有人小声商量着明天要不要去报名,有几个年轻人已经兴奋地跑回家跟爹娘磨嘴皮子了。
顾茫站在原地没动,许少白、顾子峰、阿北三个人站在她身后,像三道影子。
“走吧。”顾茫说。
四个人往回走。
——
海面上,无忧的船已经在返航途中。
她靠在船舱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面前是一整排闪着光的监测屏幕。
技术人员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眼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和海图。
“怎么样?”无忧打了个哈欠,“查清楚没有?”
技术员头也没抬:“信号已经锁定了。方家船只在海上运行的轨迹全部记录在案,结合我们投放的定位浮标数据——”
“说人话。”
技术员手指一点,海图上亮起一个红色的光点:“找到无名岛的具体位置了,误差不超过五百米。”
无忧看着那个红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她拿起对讲机,按了一下,语气慵懒又带着点得意。
“副盟主,坐标拿到了。您家茫茫宝贝,丢不了了。”
对讲机那头安静了两秒。
“发给我。”
就三个字。
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回得比平时快了半拍。
第二天一早,码头就来了人。
先是一个渔家的壮小伙,二十出头,晒得黝黑,站在码头等了半个时辰,是头一个。
接着来了两个年轻的渔家女,手挽着手,脸上带着紧张又兴奋的笑。
到了中午,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年轻人,也有几个中年汉子,甚至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
许少白搬了张桌子坐在码头,登记名字,嘴里叼着根草,活像个管账的。
“你叫什么?”
“阿海。”
“多大?”
“二十三。”
“为啥想去?”
阿海挠挠头,憨憨一笑:“想看看到底啥是直播。”
许少白乐了,刷刷几笔写上名字,一抬下巴:“下一个。”
不远处,有人吵起来了。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