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
“没错!不管谁炸的船,根源就是她!”
“她不来无名岛,什么事都没有!”
“是她害死了其他人!”
一个中年妇人冲出来,指着顾茫,声音尖锐:“我男人也在那条船上!他现在生死不明,要是他回不来,我跟你拼命!”
又一个老人颤巍巍地站出来:“我孙子才十九岁啊,他都不认识外面的人,他做错了什么?”
哭声、骂声、指责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顾茫罩过来。
方知遇站在人群前面,没有阻止,也没有煽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底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顾茫从头到尾没有辩解。
她看着那些愤怒的面孔,看着阿生埋在母亲怀里发抖的背影,一言不发。
许少白忍不住了,站到她身前挡住那些唾沫星子:“你们讲点道理好不好?船是方家的,人是方家安排的,接应点是方家定的,出了事怎么全怪顾茫?”
“那是她提议出海的!”人群中有人喊道。
“对!她不来什么事都没有!”
许少白还要再说,顾茫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别说了。”她的声音很轻。
“可是——”
“说不通的。”
码头上的混乱持续了一刻钟。
有人要冲上来抓顾茫,被谢家护卫拦住。
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瘫坐在地上。
谢渊几次开口维持秩序,声音都被淹没在嘈杂中。
就在局面快要失控的时候,方知遇终于开口了。
“各位,听我说一句。”她的声音清亮,压过了码头的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