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才追上去,“他凭什么抱着顾小茫?!”
休息棚里有一张旧木桌和几条长凳。
阿北把顾茫放在长凳上,没有让她坐着,而是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上,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用粗布包着的小罐子。
罐子还温热着,贴着他的胸口。
他打开罐子,一股清淡的米香飘了出来。
是粥。
小米粥,熬得很稠,上面浮着一层厚厚的米油,那是小米最养胃的部分。
粥还是温热的,不烫不凉,刚好能入口。
顾茫靠在阿北身上,看着那碗粥,眼神越来越复杂。
粥是热的,揣在怀里带来的。
贴身的,用心口温着的。
“先喝粥。”阿北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依旧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胃不好,空着肚子吹风,不吐才怪。”
他舀了一勺粥,递到顾茫嘴边。
顾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低头喝了那口粥。
小米粥温热顺滑,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像一只温柔的手在安抚她翻涌的胃。
胃果然舒服了些。
许少白追到休息棚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顾茫半靠在阿北怀里,阿北一勺一勺地给她喂粥,两人之间的氛围安静而默契,像一幅画。
他气得鼻子都歪了。
但他没有当场发作。
他忍了。
他咬着后槽牙忍了,因为他看到顾茫的脸色确实比刚才好了一些,胃里的翻涌也渐渐平息了。
等顾茫把一碗粥喝完,靠在凳子上闭目养神的时候,许少白朝阿北使了个眼色,转身走了出去。
阿北看了眼闭着眼睛的顾茫,确认她已经没事了,才放下碗,跟着走了出去。
休息棚后面是一片杂乱的礁石滩,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许少白站在那里,背对着阿北,肩膀绷得很紧。
阿北走过来,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没有说话。
“我不管你是什么来路。”许少白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盯着阿北,平时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严肃,“但我要把话说清楚。”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阿北更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顾小茫有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