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茫心乱如麻,走在后面。
前面,阿北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现在当务之急,”他开口,没有看她,声音很低,“是好好想想,昨晚是谁给你下药。把这个人揪出来,才能杜绝后患。”
“这就不劳你费心,你只是我的保镖,听我做事就行。”
顾茫心里烦着,自然语气也不好。
这人,每次说话,都是说一半留一半,让她莫名心烦。
关键她还找不到烦躁的点。
她就更烦。
她说话声音大了一些,阿北顿了顿,便也没有再多说了。
他们一起往院子走去。
与此同时,院门口,顾子峰和许少白早就等在那里,两个人并排站着,像两尊门神。
许少白急得直转圈,嘴里念念有词,顾子峰拄着拐杖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攥着拐杖的手指关节泛白。
“你说这人咋就没了呢?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许少白搓着手,“昨晚她不是好好的在房间里吗?早上起来人就不在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户开着,你说她会不会翻窗出去了?为什么翻窗?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说着说着,矛头忽然转向顾子峰,“你昨晚不是守在外面的吗?你怎么没注意?”
顾子峰冷冷看了他一眼:“我守的是前门,不是窗户。你昨晚睡得像猪,连有人从你头顶翻过去都不知道。”
许少白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我那、那不是累了吗!你倒是没睡,你不也没发现?”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正吵得不可开交,许少白余光瞥到有人过来,一抬头,喊了一声:“顾小茫!”
像见到了救星,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上下打量她,“你去哪儿了?我们找了你一早上,还以为你被谢渊关起来了!”
顾子峰也走过来,看到顾茫完好无损,脸上的表情松了一下,但很快又紧绷起来。
他的目光越过顾茫,落在她身后那个高大沉默的身影上,眉头拧了一下。
“他怎么在这儿?”
许少白也看到了阿北,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警惕,往顾茫身边靠了靠,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他怎么跟着你?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顾茫看了一眼阿北,他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垂手而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雕塑。
“他是谢渊给我安排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