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茶碗还放在桌上,里面的水已经凉了,窗户大敞着,夜风把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方如意的脸色变了。
她冲到窗前,往外看——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人呢?”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得不成样子,“人呢!”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衣柜里没有,床底下没有,里屋没有,外屋也没有。
顾茫消失了!
方如意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顾茫会突然消失。
外面那么大,夜深了,她去哪儿找?
春药发作起来,她会遇到谁?
会被谁看到?
方如意咬着牙,转身出了门,消失在夜色里。
她去找了。
她一定要找到顾茫,一定要亲眼看到她身败名裂。
……
外面。
顾茫保持着清醒,她扶着墙走着,凉风吹散了些热气,她刚刚给自己扎了针,春药散去大半,但还是热,忽然,地上有块凸起的大石块,她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一双手接住了她。
顾茫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那双手很大,很稳,扶住她的肩膀,把她稳稳地撑住了。
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清冽的,干净的,像是雪后的松林,像厉霆寒身上的味道。
她抬起头。
月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那张长满麻子的脸上。
是他。
那个麻子男人!
“你怎么在这儿?”男人垂眸看着他,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顾茫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慢慢变得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