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素不相识的巡逻队长,为什么要帮两个被全岛通缉的外来者?
她想不出来,索性不想了。
“先别管他了,走!”
两人不再耽搁,借着夜色掩护,一路疾行,很快便来到了方家大宅。
此时。
方家灯火通明,大门口站着四个守卫,腰挎长刀,目光如鹰。
顾茫带着许少白绕到后院,找到那面她曾经翻过的矮墙。
两个人翻墙进去,落在后院的花丛里。
花丛后面是一条窄窄的石板路,通往地牢的入口。
顾茫记得路,带着许少白穿过花丛,绕过假山,走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来。
铁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还有隐隐约约的惨叫声。
顾茫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推开门,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又窄又陡,两边的墙壁上挂着油灯,火光摇摇晃晃的,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惨叫声从地底传来,越来越清晰,夹杂着皮鞭抽打的声音和女人凄厉的哭喊。
“求求你,不要打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顾茫的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许少白紧跟在后。
眼前的一幕,绕是见多识广的许少白都倒吸一口凉气。
地牢比想象中大得多,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霉味。
墙上挂满了刑具,皮鞭、烙铁、夹棍,每一件都带着干涸的血迹。
地上躺着七八个女人,有的被绑在柱子上,有的被锁在铁链里,有的蜷缩在墙角,浑身是伤,衣不蔽体。
罪魁祸首方如意站在地牢中央,手里握着一根皮鞭,脸上带着疯狂的笑。
她的头发散乱,眼睛通红,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一边抽打脚下的女人,一边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叫你帮她说话!叫你帮她说话!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外来者,也配跟我方如意比?”
皮鞭抽下去,那女人的背上又多了一道血痕。
她疼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再求饶了。
方如意又转过身,走到另一个女人面前。
那女人被绑在柱子上,脸上全是泪痕,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的伤痕。